油米全已用光,呆在学校里只能饿死。
“这样的处境,班上考出个负数也是活该。”齐益民老师回到房子里愤愤地说。
“人面对自然和社会,真正连蚂蚁都不如。”齐益民老师石头般坐在桌板前,双手撑着脑袋,泪水漱漱淌下,“悔之晚唉,当初听从二姐夫的劝告,流浪一年几年肯定要比这好,至少不会落此悲惨境地。如今是有家不能回,妈妈呀妈妈,你辛辛苦苦地养育了你的儿子,却也心滋手软胆小怕事地坑害了你的儿子。”
齐益民老师定定地望着窗外铅灰色的天空,什么都凝结了。他望着不能行走的路,伤心的泪水再一次涌出。
“看来我要在这破庙中过一个悲惨孤寂的年了。”他的心也跟着疼痛起来。
“太阳啊太阳,人们是多么地赞美你和渴望你,难道你也昏愦到被人们的赞美和渴望层层叠叠包裹住了吗?你是这样依靠严惩和折磨弱者来炫耀自己的威严与伟大的吗?可咒的太阳,你会得到报应和天惩的,你迟早有一天会被群星和天宇摧毁的。”
齐益民老师伤心地胡言乱语,咒天骂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