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不由分说地拉着他走了。
餐厅里,吊灯金光四射,如同白昼,四壁雪白,地板和天花板镀金镶银,桌上罩着图案鲜艳新美的桌布。
“隔行如隔山,隔山两重天。”齐益民老师想起这句俗语。
西山中学的老师们刚好坐满面两桌,个个狼吞虎咽,秋风扫落叶,很快把丰盛满桌的菜啃个精光。
“我从没过一次这样丰盛的年。”文凭正老师打着饱嗝。
“我活了二十多年还没会过这样的餐。”文南山老师用手背揩着油腻腻的嘴巴子。
“我到伟大的西山中学一个学期吞下的油星子全加起来也没有这餐多。”齐益民老师用手帕文雅地擦干嘴巴。
晚上,西山中学的老师们从黑暗走进光明,在小太阳下痛快淋漓三个一伙五个一群地玩扑克到子夜才善罢甘休。
“看哪些倒霉蛋去西山中学受那个黑咕隆咚严寒冰冻之苦。”齐益民老师钻进柔软温馨的被窝内幸灾地想。听说这间房里原住着一位刚分来的女老师,怪不得整齐雅致,漂亮精微,芳香溢人,这位女教师外出监考就成了齐益民老师的临时住所,好多人嫉妒他大走桃花运。
第二天晚上,齐益民老师钻进没有女孩子的女孩子的被窝内,拼命吮吸着芳香,太浓的香水味使他兴奋得无法入眠。他脱得只剩一条三角裤衩——如果不害怕遗精弄脏别人的被子而留下千古笑话无脸见人的话,他真想赤裸裸地让那玩艺儿也享受一下——紧紧地拥抱着芳香柔滑的絮被,做着清醒的黄粱美梦。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对女性有那样热烈的向往和渴望。他现实地想起恽湘萍老师,理智地想起小婵,都不可能都不现实的。他哭了,泪水潸潸。他踢开絮被,让雪寒去中和梦想之灼热。
一阵狂风过后,沙沙沙似有千军万马奔驰而来,一阵紧似一阵。
“哎呀,好大的雪,看呀,竟有黄豆那么大啊。”隔壁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
“下吧,下吧,下它三尺三。然后冰冻硬如铁,车辆无驶,人马无行。”齐益民老师祈求,“那我就可以永远待在这里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