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齐益民老师是利刃,震得他无处躲藏。待问到他时,他满脸绯红,心怀逸兔,嗡声嗡气地说三两天就复习了。但他心里知道,这实在是瞒天过海,谎报军情,主观地想拉近天壤之别。
“能怪我吗?我是极不心愿到这鬼地方来的,又被迫改行。哼,放一个大臭弹也好,让他们尝尝老子的厉害。”
垂死之前还得挣扎一下,他拿出两本教科书出来考虑钻研。一年级整整还有二课,二年级还有三课,如果像以往教法,就只能教完新课进考场了,那真是教育史上的奇谈笑话。
至于学生对知识的掌握,他茫然无知。但他明白,他完全在混日子,把自己和学生混得一塌糊涂。他倒理由充足,那是被迫的,是被迫过这种无聊痛苦艰难的生活的。作业很少批阅,是学生没主动交来,没安安静静上过一堂课,那是学生不自觉。他从没有抓过学生背单词,记语法,那是学生自己的事,老师的任务就是讲课。学生没问过他一个问题,实际上学生已是一无所知,一堂乌黑,不知从何下手。他们不是痴痴地坐着,就是做小动作,讲小话,有时就像赶集一样喧哗。他对此熟视无睹,甚至自慰,没读书还好些,如果他没考上大学,决不会闹至今天的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