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轻轻地荡着,寂寞而忧伤。
发生了什么事,麻衣仙姑呢,阑兰呢?龙族呢?叶阙龙呆呆地看着海岸细碎的浪,涌上来退回去,涌上来退回去。
这时,一个幽幽的身影出现幻光中。一头银白长发,穿着素色纱裙的女子,就这么凭空倚在空中云朵。她嫣然一笑,纤长手掌轻轻一划,在叶阙龙的周身布下了一道道光咒,光咒如同书简上空灵飘逸的文字,上下浮动。她轻轻,像是吟诵一般:“圣光与天齐,万物皆灵性。大道三千,红尘漫漫。九幽绝狱,上界玄天。”
一字一字,传入叶阙龙的耳中。他觉得既熟悉,又陌生。他陷入了一种不能自已的,深深的神念漩涡里。他闭上眼睛,心中感受到苍穹深遂,星空灿烂,感觉到天际,亘古长河光阴如梭。
然后,他缓缓听到一个柔和声音。“天相星,别来无恙。”他蓦然睁开眼睛,看到素色纱裙的女子,站在他面前,盈盈一笑。
雪花,在这个时候翩然落下,纷纷扬扬。雪絮,飘落。这个世界渐渐变成白色。变成冰原。
“龙渊,就要长埋冰雪中了。”她伸出一双与雪同色,又比雪红润的手掌,接住空中一片雪絮,幽幽叹道。
不知为什么,叶阙龙突然感觉到一种莫明的忧伤。他说:“为什么?”
纱裙女子看了叶阙龙一眼,转过身子,望着雪白的海域。海域,悠悠又有两个须发皆白的老头驾云而来。两人皆着一身长袍,披着斗篷,连容貌也相同。眨眼间,这两人已到叶阙龙面前。
正是从雪山之颠赶过来的乱相,星魔。
两个老头互相看了一眼,惊讶地道:“龙女朝月。”
听了这两个老人的话,叶阙龙心内一惊:朝月,岂不是龙祖?自己破了龙门四金刚,绝计是不能躲过她了。
朝月淡然道:“乱相星魔。”
乱相星魔,那是又会是谁?这两个老头?
空中雪絮越来越多。茫茫雪色,像是要把整个龙渊都覆盖掉。叶阙龙的心,一下子就变得苍凉无比。他转过身,迈开大步,往龙渊的内部急疾而去。
“定。”两个老头轻轻一声。叶阙龙的身子就僵了起来,一步也走不出去。连细微的动作做不出来。
仿佛心事被人看穿似的,朝月在背后道:“放心吧,小龙,你妹妹和她师父没事。”
叶阙龙心目流转,相信了朝月的话。她是龙祖,杀死自己就如同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没必要跟自己开玩笑。
乱相袖袍一挥,叶阙龙半移动姿势终于得以解脱。星魔在一旁道:“天相星,刚才多有得罪。”
叶阙龙眉头紧皱。这已是第二个人以天相星唤他。
乱相星魔不解释,朝月也不解释。他们默默地站在一起。望着空中纷飞雪絮,口中轻轻动着,并没声音。他们伸出双手,呈祥和状,如众星拱月般把叶阙龙围在中间,他们的身体渐渐上升。如转盘一样,轮转不休。一道道柔和光芒,从指尖发出,投在叶阙龙身上。原来片雪不沾衣袍,纱裙,渐渐地越聚越多,把他们都刻成了冰雕。叶阙龙感觉到一种浩瀚空间渗入自己体内。
没错,就是一种空间渗入体内的感觉。像是装进一个容器,再往这个容器不断注水,直到水满。
一种亘古悠远的沧桑,开始在叶阙龙的心中弥漫开来。往龙渊之外扩散,看到蛮荒之地,看到雪山之颠。看见前世,看见今生,看见轮回道,看见仙云帝宫。位列仙班,神魔乱舞!蓦然,他的瞳孔放大,那一尊如恶魔般的兽身,有着褐色的独角,一呼一吸间,赫然便是道道轻烟。
叶阙龙怎么会忘记这尊恶魔,落云村的所有生命正是被它所夺,他怎么会不记得!若不是它,自己应该在落云村一辈快快乐乐龙忧无虑地生活下去。而不是这样,流落在各个仙宗魔派之间。
他的面容瞬间青筋暴涨,像是忍不住似的,大吼一声。也正是他这一声大吼,他发现细碎的粉末纷纷飘落下来。如众星般拱绕在他周身的三个人的身影倏忽不见,就这样,消失不见。天际边,传来一声似有似无的声音:“圣光与天齐,万物皆灵性。大道三千,红尘漫漫。九幽绝狱,上界玄天。”低低的吟诵,有一种宁静古朴,更多的是沧桑悠远。如同千万年前传回来。
雪下得更多了,地面上已经积了厚厚的一层。叶阙龙茫然地望着四周,感到不知何去何从。
咣。天龙仙剑自行从异度空间里出来,浮在空中嘤泞不已。叶阙龙自语道:“剑兄,你可是要带路?”
天龙仙前后晃动,像是回答叶阙龙。突然自行离去。叶阙龙也只好亦步亦趋。一会后,飞身上了仙剑。
剑光流动,眨眼间已去不知几千里。天龙仙剑在一处开阔的平台停了下来。叶阙龙看到麻衣仙姑,阑兰,还有一个唇红齿白的年轻人,他们站在一起,像是在等待什么。看到叶阙龙的飞剑到达,才松了一口气。
“哥哥,你没事吧?”阑兰担心,第一个上前,关心道。
看他们样子,似乎也没有受伤,叶阙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