嫣就在边上等着,一脸的委屈样,过一会儿又笑嘻嘻地望着天农,望上几眼,那眼神徒又变成娇恨,弄得不知如何是好,但骨子里觉着冉嫣的这些举动要了人命。拍拍脑袋,很为难,“我不好说。”
冉嫣又抓了天农的衣服,“不,你要说。”
天农又低头,“我真不能说。”
冉嫣站起来,气呼呼地说,“你再不说,我可要走啦。”这招可不行,天农知道这是激将法,不作声,就等她走。站起来,走几步,四下一片漆黑,一些动物的声音此起彼伏,甚是让人惊悚,又退回来,也不生气,安静地坐在其身边,“你真的不怕我走?”天农摇摇头,“不怕,像你这么胆小的人怎么会这个时候走呢?”冉嫣一努嘴,一指戳在天农额头上,“你讨厌,我什么时候胆小啦?”天农含笑不答。转而又变一个样子,可怜巴巴的拉着天农的衣服说:“好哥哥,求求你嘛,快告诉我,第一次为什么长大,是不是……是不是跟我洗澡有关呀?”
心想,别说,你还真说中了,但又不好赞同,默不作声。仔细想,想一会儿有了主意,“我问你,知道生气是什么吗?”冉嫣摇头,“不知道。”
“其实生气呢,就是身体中有一股气要往外冲,你知道怎样冲吗?”
又摇头,“不知道。不过和我问的问题有什么关系呀?”
“有关系。让我慢慢告诉你,其实气往外冲呢又分为很多种,有从嘴巴往外冲的,有从鼻子往外冲的,不管怎样,只要从某个部位把气冲出来就是生气啦。”
冉嫣一听,惊喜道:“哦,我明白了。”天农故作惊讶地望着她问道:“你真的明白了?”
点头,“当然,你说的是不是……是不是放屁呀?”天农想,这丫不笨吗,轻轻这么一点拔就明白了。脸上陪笑,一点头,口中说道:“聪明,那时候长高呢,就因为我放了几个屁而已”。冉嫣又说,“你好讨厌,偷看人家居然还这么恶心,放屁也能让你长高?”天农点头,“是是是,就是这样的。”
冉嫣刚还如正常人,忽又急风暴雨般嚷嚷开来,手又挥了拳在天农背上捶开,“你坏,你坏。”捶几下便停住,独自又伤心起来,嘴上嘟嚷道:“我不理你了。”说完泪便掉下来,并不说话,心里盘算着,你偷看了,欠我的,我哭你就该哄我。天农觉着奇怪,这女人咋都这样,说变就变,不到一刻功夫就说了两次不理我了。但心里还是觉得欠意便说话去逗。冉嫣又故意一语不发自顾掉泪,这泪是哭出来的,但并无戚戚之声,幽幽冥冥地哭。还要去逗,却又思虑开来,我这么牵就着她,她越发伤心,不就把她爹爹和姐姐的伤心事牵出来了吗。就不理她,就逼得她坚强,那样且不更好。这么想了,便扭身过去,不理。冉嫣一见,这死家伙居然这样对自己,心中越发不快,拉长了脸,大声嚷道:“我要睡了。”人便往庙里去,眼睛却瞥着天农。天农听到了,答一声,头也不回,自个望着天上。冉嫣便怏怏去了庙里。
这一晚天农翻来覆去不能入睡,心里老惦挂着冉嫣。思想着,我这么折腾她,她会不会更伤心呢?想了,又自我安慰,不会,不会,她定会更坚强。又想,我要是理她她会不会更好一些呢?没有主意,不知如何是好,就这么昏昏沉沉熬到天亮,见冉嫣起来又如往常,心里总算平静下来。冉嫣过来摇晃天农,笑容仍挂在脸上,嘴上喊开了,“懒猪,起来了。”不敢多躺,像接了指令似地翻身起来,随冉嫣出去。在山中一阵穿梭行至一溪涧边,冉嫣眼望一株植物发呆,过半晌说:“你帮我摘些那种豆豆好嘛?”天农也不问便独身过去摘了。冉嫣把那豆收好又继续赶路。
行至中午,仍不见人家,二人便驻足休息。冉嫣掏出身上的豆递给天农说:“你把它吃了。”心想,这丫采这东西原来是让自己吃,看来她心里没什么事了。异常兴奋,接过来,一口气吃了两三个。见她不动,递过去两个,“来,你也吃。”冉嫣摇头,有点诡异地笑笑,“我不饿。”又收回来,嘴上连连赞道:“好吃,真好吃,这是什么豆豆?”冉嫣实在忍不住笑出声来,“我不告诉,你完了。”
天农一听,有点吃惊,心想,什么完了,难道这豆有毒,这丫想毒死自己?她不会这么狠吧?准是拿自己开涮。不理,也跟着笑,继续吃,边吃边点头,“好吃,真好吃,呆会儿你饿了,我再帮你采。”冉嫣还是笑而不答。
天农将豆吃了,准备躺下歇息,不料肚中难受,似翻江倒海,便意甚浓。暗语,“不好,这丫这招太损了,居然……”正想着,猛地大喊一声,“哎哟。”喊完放一响屁,忙收紧臀部,手捂着屁股往林子深处钻。冉嫣捏紧鼻子,屏住呼吸,见天农跑得不见踪影才放手大喘一口气,喘完躺在地上笑得不能自抑。
一会儿,慢悠悠地回来,满脸的委屈,眼里却充满恨意死死地盯着冉嫣。冉嫣被他这么一盯混身不自在,忙自言自语,“什么嘛,什么嘛,跟我没关系哈。”恨不得过去给她一巴掌,心想我偷看你洗澡你也用不着这样来报复我吧。于是怒不可遏地吼道:“你给我吃了什么?”这一吼冉嫣被吓住了,一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