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脆自己也跟着哭,甚至哭得比冉嫣还厉害。哭过一阵,冉嫣也觉这么哭下去不是办法,虽然悲恨交加,但尚有一丝理智,一把抱住天农,“别哭了,我求你了。”那声音嘎然而止。
冉嫣将牙齿咬得格格响,“我要报仇。”易天农忙附和,“报仇。”
冉嫣又说:“我要杀了易天放。”天农又附和,“杀易天放。”
冉嫣见天农这样跟着说,也不知该咋办,拿不了主意,也没主见,又弯身下去哭将起来。
天农忙从手中挣脱下来,很有气慨地说道:“好妹子,别哭了,还有哥哥在,我们一起去泊月山,找我师父给我们报仇。”
冉嫣有点茫然,“你师父?”
“对,我师父,我师父是盖钟,打图陀丹那个。”
冉嫣还是那样黯然,但她的心里仿佛多了一团明亮的火光,像有了一线希望,猛一点头,“我们现在就去泊月山。”
天农明白冉嫣此时此刻的心情,赶紧点头,但不能丢下两个死人不管吧,指指其父和姐姐。冉嫣望了望,出其冷静地进了屋,手中却多了一支火把,对天农说了声“走吧”那火把便向后扔了出去。
他们慢步前行,背后印出红色一片。渐行渐远,邻居的吵闹之声渐起。
“着火啦……”
“狗日图陀丹又来干坏事了……”
“不好了,敬大叔、敬大妹死了……”
冉嫣带着天农往泊月山而去。两三日,走了几十里路,一路打探,一路要些食物,步步前行,甚是艰难。天农只有冉嫣抱着才能提高速度,让其心里着急。心想这么走不是个办法,靠她才走得了,自己根本没用,还得想办法让自己还原,担当起男子汉的角色来。于是跟冉嫣商量,就在前面林子里停下来,把个子变高了再走。冉嫣心里有恨不吭声,巴不得马上走到泊月山搬来救兵,把易天放杀个人仰马翻。但身体确也累得不行,想走也走不动,到了林子处便瘫坐在地上,喘着粗气。
放眼林外,旷野四下,碧草鲜美,一副生机勃勃的大自然景像。远处稀疏可见牧羊人的身影和像棉花一样的团团羊群。冉嫣顿觉肚子饿得不行,口中喃喃,“要是有只烤羊多好哇。”天农呢,个子小,吃东西容易满足,听冉嫣这样说,不觉好笑,但见一副愁容也觉可怜,便说道:“咱们走吧,走进林子,见不到羊群便忘了那东西的味道。”
冉嫣也觉有道理遂起身向林子深处走去。刚走不远,便听见有人跑动,似有人在说:“快跑,来人了。”待他们走近,只见一株大树后燃着火堆,火堆上放着一只羊腿,羊腿正飘着肉香四处游钻。冉嫣惊叫着跑过去,“好香啊。”说着便伸手将羊腿取了下来。但心中又生了疑惑,这是谁留下的?难道老天真的灵念为我们送吃的来了?不是,不是,明明刚才听见有人说话,定是谁在这儿烤肉,怕见生人,所以避开了。嘴上便馋涎欲滴,但心里还是犹豫,毕竟不是自己的东西,别人没有同意,甚觉不妥,但那味道实是诱人。天农也臭到这香味,一个劲地叫,“好香的肉哇,快拿来吃吧。”
冉嫣迟疑不决,嘴上还在说:“不知道是谁的,能吃吗?”天农连连催促,“吃吧,既然肉都放在这儿了,说明别人是有意让我们吃的,快吃,别管那么多。”一狠心,抓起羊腿,给天农撕了一小块,自己便狼吞虎咽地吃上。刚吃几口,便见树后闪出一个人来。一看便知是牧羊人,短褂布衣,手握羊鞭。牧羊人大喝一声,“好哇,原来是你在这儿偷吃,你这坏女子糟蹋我的羊。”手指着冉嫣,老大的气没地方撒。而冉嫣整个人都懵了,不知如何是好,怯怯懦懦地说:“我,我没有……”
“没有,你手里明明还拿着我的羊腿。”
冉嫣一听赶紧将羊腿扔了。天农伏在地上美餐,不料冒出个凶汉来,吃了一惊,手按着羊肉望着面前人发呆。
那牧羊人几步跨过来便要拉冉嫣起身,嘴里嚷道:“你这坏女人,跟我去见我们族长,看他怎么发落你,你吃了我的羊不说,还拿羊肉喂你的狗。”天农一听这话,先还没反应过来,心想,何来的狗?猛一回省,这不是说自己吗?顿时哑口无言,这一句话确实震撼,咋回应嘛,说什么都说不清楚。冉嫣着急,嘴里连连求饶,“大叔,别,别,羊真不是我们偷的,我们来这儿时便见烤上了。”她说我们就包括了天农。而那牧羊人一听,心想,“我们”,难道还有人不成,她不可能把她和狗说成是“我们”吧?这么想着,便气呼呼地说,“你把那人交出来,我要把你们都抓去。”冉嫣一听,什么那人?难道还要我去找烤肉那人不成。天农也这么想,这老头好横,自己捉不了贼居然要我们去,这算什么理吗?冉嫣便辨解道:“我真不知那人去哪儿了。”
牧羊人一声冷笑,“不知道,你骗谁?刚才你还说你们一起来的。”天农越听越觉得生气,这老头分明是栽赃嘛,冉嫣什么时候说过和那人一起来,真是莫名其妙。便从地上爬起来,指着牧羊人说道:“老头,别不讲理哈。”那牧羊人正好转身去了,没看见天农举动,只当是另一人躲在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