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天农留。
走来走去看了,心下高兴,真是绝,没想到自己还能写诗。意兴大发,又踅身去那胭脂碟里,回来再写上——盼你来发现,盼你来找寻,三日受了惊,四日落了魂。易天农留。觉着还有点顺嘴,也觉有那么点意味深长,不管三七二一,似像非像地凑成了四言句,就等冉嫣再次梳妆发现。
再过一日,冉嫣起床却未照镜梳妆,径直出门。天农在屋中苦等却到黄昏未见归来,心里颇不宁静。会去何处?没法猜测,心有不甘,看看立着的梳妆镜,破口大骂:“照,照,照,照你个死人头,看你那副臭美的样子,烦,粗心大意,这么大一个人在屋里都看不见。”说到这么大一个人,嘴上又软了,“哎,是小了点。”
何不趁她未归,在镜上也写上几句,还愁她看不见。拿定主意,沿着镜架从后面爬上去,刚转到镜后,便见镜背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心里一惊,“这是什么?”那字比自已现在的个头还小,谁能写出这般小的字,真神,仔细看,写有:“天禅书”字样。逐行看过,似乎讲了些计谋策略和习文作诗的东西,读过一遍,不甚明白,再读一遍,像猛然明白了许多事理,叹道:“真是好书。”心想,大概聪明人都是看了这“天禅书”来着?欢欣鼓舞,下到梳妆台上,细细回忆书上内容,顿觉灵泉涌动,沾上胭脂再写:“桑苍不懂人情事,岁月不留有心人,一语道出千年事,数载不及今一时。”
郭鲁安凭着图陀丹颁予的通行令牌进了福基山,见山色葱郁,乱石奇异,风景格致,心下颇有一番美意。“想不到我一介狱夫,会有今日之成就,图陀丹、盖钟,哈哈哈,都是些不足轻重的小辈,还有你巴尔,也不过是我棋局中的一粒棋子。一个图陀丹够笨,相信他的降心术能收买我的心,第二个巴尔用那么点小恩小惠就想赢得我的忠诚,真是痴心妄想,可惜,两个笨蛋还不够,还偏偏来一个盖钟,相信我胡编乱造几句话,居然还让我当军师,我郭鲁安何愁没有出头之日?”得意神色漫过脸庞,忽然又紧紧的收起,装出一副老实可怜的样子。身子已立在了福寿寺门前,仰望居于半山腰上的大雄宝殿,嘴角闪现一丝阴冷的笑容。这个地方他太熟悉,巴尔法师哪里知道,这个令自己感到骄傲,苦心经营的徒弟其实正是当年参与修建镇乾牢,筑造三镇大锁的工匠。这钥匙藏在福寿寺中的大雄宝殿,是有三个人知道的,其中一个就是郭鲁安,而另外两个,国王荆斩,国师夫佐早将密秘带到极乐世界,他们又怎么会说呢?
郭鲁安步态平稳地踱入大雄宝殿,顺利地取了钥匙在手,返身往回处而去。途经积善殿,两名图陀丹的手下大大趔趔地走来,一路走一路高声说话,其中一个说道:“大王真是厉害,将那盖老儿的人马杀得精光,那盖老儿,回头还不气疯。”另一个接过话头,“就是嘛,大王是什么人物,区区一个盖钟,哪是我们大王的对手,就是十个盖钟也不够大王杀。”
……
郭鲁安停住脚步,那“大王”的字眼就在耳边盘旋。顿时长发勃起,两眼闪着红光,双臂一挥,两股气浪从手臂下涌出。整个福基山如地震一般颤抖,地上的东西仿佛被震上了天空,刹时又归于平静。再看刚才说话的两个人,气息全无。郭鲁安信步下山,一路看到的是被他刚才发功杀戮的死尸,没有一个活口,哪怕是一只鸟儿,也伏在了树枝上,因为不想让任何一个有生气的东西看到他的行踪,也不想给任何一个不属于自己的生物一个活命的机会。
回到镇乾大牢,心里反复揣摸着辟极功的最后一式“离乱天反”,这一式看似简单却要威力无穷还不是一般人能做到,只有巴尔这老家伙悟性甚高,了解其精髓,只可惜,区区一个三镇大锁便让其规规矩矩。
巴尔法师见郭鲁安进来,心下一阵荡漾,“好徒弟,给师父带来了什么好消息?”
郭鲁安就地跪下,双手作揖,“恭喜师父,贺喜师父,徒儿已经打探到了三镇大锁钥匙的消息,师父即日便可扬威天下。”
“好,好,师父果然没有枉心栽培你,你真是了不起,快快起来。”
郭鲁安并未立即起身,只是扬着笑脸说,“师父,既然大势所定,我想也应该好好庆贺一番。”
“对对对,应该庆贺,但不知怎么个庆贺法,我倒想听听你的意见。”
“徒儿跟随师父这么多年,见师父日夜练习的辟极功威力无穷,排山倒海,真可谓天下无敌,要是师父不怪罪徒儿好奇,请师父再耍一耍辟极功中的离……离……”
“哈哈哈,离乱天反嘛,你是个好徒弟,可惜就是忠于过头,头脑不很灵活,听师父念了几次应该记住了。”
“师父见笑,徒儿愚钝。”
“没关系,这说明你忠心于师父,好,师父今天就为你这个徒弟耍一耍。”说完,聚力提掌,再猛然下压,顿时天地反倒,空气凝聚。郭鲁安看得目瞪口呆。巴尔法师一发一收,甚是得意。郭鲁安又问道:“这么厉害的功夫,不知师父是如何做到的?”
见郭鲁安这样有兴致,也不妨在徒弟面前卖弄起自己的超常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