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没事……”华羲雯但觉朴朔脸色有异,立马替他把脉,却觉得脉象平稳沉实,不似为有病状之象。华羲雯问道:“你哪里不舒服么?”朴朔尚未答话,在一旁瞧得分明的白映霞却说话了:“哟,妹妹呀,他没事,你可是有事呀!”华羲雯面有怒容,转过头去,对着白映霞道:“你还敢在这里说风凉话!”白映霞掩嘴一笑,道:“妹妹不如先看看自己吧!”华羲雯闻言一瞧,顿时羞红了脸。原来,落水之后,身上罗衫尽湿沾身,而夏天原本便穿得单薄,这么一来倒与全身赤裸无异了。朴朔道:“你赶紧回屋换套衣衫,这个样子委实不太好,会损了你清誉的。”华羲雯想来左右已被瞧了开去,索性不再矫作,当下道:“你伤得不轻,还是立马休养为好,我来会会这女子!”朴朔一把拉住她皓白的手腕,轻声道:“她着实厉害,你还是莫要惹上她,如若这次与她结下梁子,以后的日子我们断然不会好过。”华羲雯听后心中一阵感动,但觉心房那儿暖暖的。白映霞又冷言讥道:“哟哟哟,你们真是……光天化日之下拉拉扯扯,全无礼数哟!”说罢,缓缓将袜筒套在脚上,再小心地穿上了鞋。此言一出,朴朔、华羲雯二人均觉大窘,红着脸,连忙松开了手。华羲雯喝道:“你三番五次羞辱我,此次我倒要给你些教训!”说罢,欺身而上。毕竟华羲雯重医而轻武,虽能够发力使行医所用的银针作了暗器使来,到底不比那些一心学武之人来的精湛。白映霞从容躲闪,笑道:“妹妹这算哪一路的功夫?倒是让姐姐开了眼界呢。”华羲雯听出她话语间的嘲讽,不怒反笑道:“是呀,妹妹我这一路功夫微末得很,可是姐姐却一直躲闪哩!”白映霞一听,笑道:“姐姐可不想伤着妹妹。若然妹妹伤筋断骨的,这个罪责姐姐可担当不起。”两人一攻一守,言语间多番讥笑、讽刺,倒是让一旁的朴朔瞠目结舌。到底是罗衫浸湿沾身不便,华羲雯腾移躲闪之间身形不似之前的矫捷,一个不留心,肩头竟被白映霞踢中,顿时娇喝一声,摔落在地。朴朔瞧得心急,连忙施展身法,急忙赶上,挡了白映霞接下来的一拳一脚,到的华羲雯身旁。白映霞心道:“你们二人如今都受了伤,即使联合起来欺我一个,我亦不惧。”当下停了下来,双臂环抱于胸,笑吟吟地看着。
“你没事么?”朴朔柔声问道。华羲雯瞧出他眼神中带着担忧,心中一暖,倒吸一口凉气缓解了一下肩头疼痛,莞尔一笑道:“没事,幸好我躲得快,这才不过是擦到罢了。”朴朔心道:“你分明是在撒谎罢了,适才你那一叫足以知晓你肩头并非擦中,而是真真正正、实实在在被踢中了。”当下却不迟疑,撕下华羲雯肩头罗衫,顿时一片红肿的肌肤呈现出来。这一举动,两位女子都是始料未及。华羲雯脸颊通红,轻声啐道:“不要脸的,撕我衣裳!”嘴里虽是这么说,却是任由朴朔这般。白映霞惊讶之余,又是嘲讽道:“啧啧啧,妹妹,原来你和这小子乃是一对奸夫****呀,光天化日之下,丑事尽出,真想不出你们在房中会干些什么事情出来!”朴朔没有理会,手指轻碰华羲雯肩头,她顿时又叫喊起来。“很疼么?快些带你回去消肿才可。”华羲雯却小声道:“此刻大敌当前,我们若想好生静养,须得赶走她才可。”朴朔点头示意。朴朔站了起来,对白映霞道:“你要对付的人不是我么?她,与你没有干系,你莫要相逼于她!”白映霞道:“什么没有干系?!姓詹的叫我此次前来,就是要好好‘问候’一下鼎鼎大名的‘毒手圣医’!”华羲雯冷笑一声,道:“普天之下,敢找人来欺辱我的,也就那魔教教主有这胆子!不过,我既为‘毒手圣医’,手段自然不止这些!”说罢,素手一扬,许多银针破空射向白映霞。白映霞心中得意,以为华羲雯的本事不过尔尔,当下笑道:“妹妹你还是算了吧……”但觉不对,才反应过来,银针已到了眼前!白映霞连忙一个侧身跃起,无奈只觉左脚酸软无力,登时从空中摔下。华羲雯冷笑道:“先前与你缠斗不过用了六成的气力,目的不过是想要你无从顾及这呆子。我没想到你武功极高,我使了六成却奈何你不得,但是你却以为我只有这点能耐,我索性将计就计,于刚才故意身形一滞,中你一脚。如今,我使得十成之力,银针来势甚凶,原本按照你的本事想要避过亦非难事,不过我却瞧出你见我武功不及你,必然心中自负。其实我绝大部分射向你面门的银针乃是虚招,而独独关键的一针如今便在你左脚的伏兔穴!”白映霞闻声看去,果然有一根极细的银针扎在她的左腿之上!“你!你怎么会……”白映霞面色苍白,问道。华羲雯扶着朴朔站了起来,道:“你想问我,为何那针却是准确无误地扎在你的伏兔穴上吧?”白映霞只是樱唇微启,虽未作答,却是不置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