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道人恭候于山门之外,谨候施主光临,随意吩咐。”
马金凡欠身回礼道:“不揣凡庸,冒叩仙观,谨乞避过眼前雷雨,权宿一宵,十分扰极。”
“哪里!哪里!我报知施主,今日是真武帝君寿诞之辰,又值本观奠建五百年仪典,难得的喜庆节日。本观已请下一个戏班在观内演唱,十分闹热。众施主有闲兴不妨也会大厅观看。以破长夜岑寂。”
马金凡道:“如此说来,正合我意。只是如今全身湿透,望仙长引去住处先换过衣衫,再观戏剧不迟。只是巧得很,正赶上这里停电。”
那道士听施主有抱怨之意,便笑着解释道:“施主有所不知,俺这道观不会生产,只会消费,拉闸停电是家常便饭。不过住处早已洒扫打点,安排齐整,在本观东楼之上,要走一段楼梯,施主及太太们须小心随小道前去。”
那胖道士手擎灯笼在前面引路,两名小道童在两横擎烛陪着照亮,马金凡、阿林行前,夫人及女子们居中,最后是六名杂役道人挑着行囊箱笼。——司机则住在道观楼下的耳房里。
穿出前殿,上了东楼,曲曲弯弯走了好长一段楼梯。胖道士折入一条阴冷的长廊。长廊里挂着几盏灯彩,右边是一溜粉墙,左边一排高高的窗户。透过窗户隐约可听见外面狂风的呜呜声,雨似乎又下大了。
胖道士说;“施主,这里有一楼梯可直降到楼下的大厅。大厅里戏班正在演戏,施主先生侧耳尚可隐隐听得丝竹之声。只是那楼梯又陡又暗,行走时须十分小心。本观最大特点是楼梯多,门户错杂。施主先生莫要摸错门路才是。”
胖道士说罢又擎灯向前。忽然,一阵狂风将左边一扇木窗槅吹开了,冰冷的雨点打了进来。马金凡赶快探出身子,用力抓住那扇窗槅,想将它关合。这时,马金凡惊讶地发现东楼对面的一间灯光昏暗的小房间里一个头戴银盔的兵士正搂抱着一个赤身的女子。那女子的右臂捂着脸,左臂却只剩下一段参差不齐的残肢。那兵士一松手,她便朝墙边摔倒了。
马金凡正待细看,那扇窗槅被狂风吹来,“砰”的一声打在脸上,痛得他眼冒金星。胖道士和阿林见状急忙上前将窗钩上。马金凡揉了探眼睛,忍痛又将窗槅推开。定睛张望时,潇潇夜雨中对面五六尺外只是一堵严实的灰色墙壁。他再探身出窗外向上看,原来那是道观里的一座塔楼。——东南塔楼与东楼仅隔五尺远。
马金凡口中未说,心中大疑。他小声问那胖道士:“对面塔楼下的房间是派什么用的?”
“施主,那只是一个仓库,胡乱堆放些杂物。”
“适间我见那里的窗户开着,但很快又被人关合了。”
“窗户?”胖道士惊异地说,“旋主莫非看花了眼睛,那仓库从来没有窗户,靠这边一头只是一堵严实的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