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他当时的感觉是抱着一层布,里面软软的,不知是什么东西,他他细想了想,上车时也没发现车前面有用布抱着的东西,那会是什么呢?他又用力捏了一下,让他那手指上的神经再次感觉一下看那层布里抱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女人只顾朝前看,没有注意身后到底发生了什么。突然感到有人摸了一下自己的屁股,然后又狠狠地用力捏了一下,心里不由得发起毛来,心想到了这个时候,车上也没有人,是谁在捏自己的屁股,力气还满大的,竟然让自己有了疼痛的感觉!不由自主的转过身子往后面看,隐隐看到棺材盖子的边沿开了一道缝,从缝隙里冒出的黑影不住地在她的屁股上来回晃动抓捏,女人本来就不壮气的胆量一下子跑得无影无踪,“我的妈呀”尖叫一声,不顾一切地从正在行进的汽车上跳了下去。
漆黑的夜晚,万籁俱寂,突然爆出的尖唳的嘶叫声令人惊怵!
正在开车的柳子莺听到了那声尖叫,说了声“不好”,正要把车停了下来,不料雪亮的灯光一下子没有了,紧接着汽车进入了失控状态,神差鬼使般的向前滑去。
“妈的,出了鬼了,”柳子莺心情忐忑地骂了一句,他仔细地听了听,发动机还在转动。凭感觉,风挡玻璃上的刮水器还在有效地工作着。只是没有了在路面行驶那种固有的颠簸。他费力地从透明的玻璃向外看,也没有了那隐隐可辨的山峦树影!只有呼呼的空气急速流动的风响夹带着隆隆的闷雷声。
“完了,一切都完了!”柳子莺心中默默地念道着:“师父呀,你也害得我柳子莺好苦哇,我的亲人被云山恶贼屈杀,无力报仇雪恨,逃亡幽燕,暂以开车为生,混口饭吃,实指望四方交友,长点见识,等待来日报仇的机会,不料运气不济,斗乐闯祸,经人提醒,与师父崂洼相见,这本是咱们的缘份了,你让子莺开车送您,作为徒弟岂能不送?实指望在您的指点下,时来运转,不料今天又生变故,这不是要了我柳子莺的命了呀,师父,遗撼了,弟子这一辈子见不到你了,只有等待来生了!”正在哭诉的柳子莺猛然觉得驾驶室内一道白光自下而上卷起,哗啦啦一阵爆响,如同天崩地裂一般,连同喏大的汽车被撕成无数碎片,随着爆炸产生的气浪飞一般地向四周弥散。
两界山,朱乳峰。宫天道观。
陡峭斜凸的悬崖上,古木参天,青松傲岸,一座洞府就掩映于碧树虬枝之中。
洞内焚燃着的粗条高香冒着淡淡的香雾,袅袅向上升腾。道观主持宫天大仙,穿一身皂黑色道袍,端然寂坐,低首垂眉,横握一枝管笛,口唇轻对着吹孔,八个手指不停地按着一定的节凑闪动着,那悠扬的笛声从那笛管中飘逸过来,借着那微微的山风,飘向山外,飘向天宫,飘向那月光照耀着的四面八方。那笛声时儿如流水潺潺,时儿如江咆哮,时儿象情女言私,如泣如诉,时儿又象日月经天,江河行地,芳流久远。
青色的石桌上,一壶青山绿茶,清香四溢,白色的水蒸气在空中飘忽弥散。
石桌之畔,还坐着一个灰衣老僧,白眉银须,飘飘欲飞,闭目微笑,一边用那枯干的嘴唇随着笛声韵律,倾吐着悦耳动听的歌声,一边用手轻轻地款扣桌沿,敲打着音乐的拍节。
“两界山,奇峰叠嶂入云端,入云端,斜月映照,仙芭阆苑。松波逶迤连宵汉,一抹虹霞跨长天。跨长天,龙舞银海,气象万千……”
一个眉目清秀的小道童不时地向那茶具中续着开水。照料着笛声悠悠的场子。
洞外,巨树参差,乱草起伏,一条石径就象蟒蛇爬行时候的身躯,曲转百折,迤俪顺着斜坡向南延伸,只通两界山口。
“嗤嗤”的响声,从林间石道旁边的草上丛中传来。一条青蛇以惊人的速度向前飞快地蠕动着。同时还有一个跑动着的身影,在不停地晃动,他们的目处地都是宫天道观。
“师父,不,不,不好了,大,大,大难临头了!”宫天大仙的三徒弟司徒白鹤刚到洞口,就连忙跪下,有点儿上气不接下气的报起‘丧’来。
此时突然冒出来的报丧之音实在让人扫兴!“龙舞银海,气象万千”的演唱噶然而止。
“有什么塌天的事儿,你不会慢慢说吗?”宫天大仙对弟子的惊惶失措甚为不满。
“是这样,你让弟子们盯着的那辆大卡车在山下的上空爆炸了!”司徒白鹤见师父并不着急,这才放慢了说话的速度。
“你看清楚了?”
“看清楚了!”
徐一鸣淡淡地笑了笑,“那就说明是下一场戏该开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