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关起来了。”
“为什么!”我激动的翻身下床。
“你要干什么!”承苍烈将我弄回床上,死死压着手臂,不再让我乱动。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你!”承苍烈通红了双眼,气愤的看着我,接着吼道“因为他在酒宴上不仅打了丽妃,还差点把她掐死,要不是被人拉开……现在皇上应该什么都知道了,丽妃当时虚脱的倒在地上,哭闹着愤怒的把解药扔在地上,碎了一地,被纳兰壑一点一点拾了起来,皇上气得当场离开,将他们两个都关了起来。”
我不可置信的看着承苍烈,忽然忘记了呼吸,忘记了挣扎“你说什么。”
“孜儿,你放心,纳兰壑是什么人,他不会有事的,我们都会想办法。”
“带我进宫。”我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把将承苍烈推了开去,又踉跄的扑在门边。
“孜儿!”承苍爵连忙跑了过来,向后看去,坚定的说道“二哥带你进宫。”
“好,好,好好。”我激动的抓着承苍爵的双臂,勉强站了起来。
承苍烈也站了起来,一语不发。
“走吧,快走。”我请求的看着承苍爵。
他将目光转移了回来,笑着说道:“不急不急,很快就到了。”
我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浑浑噩噩的坐进了车驾,颤抖的被承苍爵围在怀里。
纳兰壑,纳兰壑,你要是有事的话,我就不会放过丽妃了!你来救她啊,没有关系的,只要你不要有事就好。
承苍爵紧紧跟在后面,双手护着我的身子,却又没有完全触碰到。我靠着自己的力气,一步一步走向纳兰浒休息的龙枕宫,也不管公公通报了没有,直接跪在了门口。
实在,实在是走不动了……
我轻轻抬起手来,抽出了簪子,将墨发撒了下来,任由风肆意的吹摆着。
承苍爵没有阻止我,只是将自己的衣袍拖了下来,罩在我的身上。我淡笑的看着他,此时才发现他的不同,他是了解我的,无论我是男的,还是女的的时候,他了解的,是我的内心。
一双明黄的龙纹暗靴出现了在我的面前,连想都不用想,我知道纳兰浒出来了,他出来了,说明他愿意听我说话。
“参见皇上。”
“你毒未解,回去休养吧。”纳兰浒冷冷说道,转身又要离开。
可是我没有一丝力气去抓住他,哪怕就是抱住他的腿,让他放了纳兰壑……
“求皇上放了王爷。”我将头扣在地上,又极其缓慢的抬起来,再重重的扣了下去。
“为什么。”纳兰浒止住了脚步,转身问道。
我的泪缓缓的滑落面庞,我能有什么理由,还能有怎样的筹码“求皇上放了王爷,我什么都答应。”
“你对朕没有利用价值,纳兰壑犯了欺君之罪,致使你家破人亡,致使多少无辜的人……朕劝你,回去好好休养,不要再插手这件事情。至于你的罪,最好立刻让承易孜消失。”
“那是因为他爱她……爱是没有办法的,所有的所有,都变得渺小,都变得可以原谅,而且,王爷不是也已经说出了真相了么?”我抬头激动的说道“承易孜可以消失,我可以消失,纳兰王妃可以消失,这些我都可以做到……求皇上放了他。”
“你胆敢在朕的面前,说纳兰壑爱着丽妃?”纳兰浒脸色一沉,急走几步停在了我的面前。
“这是事实……”我轻叹道。
“若这是事实,纳兰壑就不会当众,不顾后果,连怀疑都没有,就逼着丽妃交出解药。”
“……”我怔住,抬起头来,等待下文。
“若这是事实,纳兰壑不会揽上所有罪名,以死逼朕。”
我微微张嘴,不好的念头闪过脑海,却又被纳兰浒打断:“若这是事实,纳兰壑岂不是白醒了一回!”
我的思绪全乱,一时间竟忘记了反应。
“所以常艺孜,你现在自由之身,爱的是谁。”
随着纳兰浒脱口而出的话,仇恨如夏日的冰,在日光下美妙的消逝。
许久之后,我的声音轻轻的被风吹走,随着那三个字的细语,我模糊的双眸,看见纳兰壑一步一步从殿内走了出来。
是哪里来的力气,让我重新站了起来,向他奔去。
我还以为你死了,真的以为你死了!我还以为救不了你了!“你为什么现在才出来!”
“因为,本王要娶的,是常艺孜。”纳兰壑温暖的怀抱,将我紧紧地包裹住,隔绝了世界,隔绝了顿时疯狂吹起的狂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