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左手扳指,嘴角那一抹极淡的笑意敛去了,淡淡道:“古人云:国必自伐,然后人伐。今日是梁国,谁知以后又是哪个?”
月瑶宫。
一袭烟青水色浅衫的女子立在窗前,望着窗外的碧波花海,神情飘远。轻抚着银色手钏,脑海中浮现出那人妖娆的双眸:“尘音可知这是什么花?”
“是优昙。”低低的呢喃,尘音凝视着手钏玉昙,眼角柔软如三月柳絮。
“主子,天气渐寒,陛下吩咐奴婢赶制的狐裘已经制好,主子您可要试一下?”身后是宫女恭敬的询问。
尘音缓缓转过身来,宫女手中抱着一件火红的狐裘,那般耀眼的颜色,如同那人一身的闪耀。心中忽地就温暖开来,淡笑应道:“恩。”
柔软光滑的皮毛,艳丽夺目的颜色,尘音抚着身上的狐裘,嘴角弯成好看的弧度。望着殿外两侧垂柳逐渐萎黄的枝条,不禁紧了紧火红的狐裘。已近一月,那个人,还要多久才会回来呢?
夜。清冷的月辉从大殿顶部的琉璃窗中流泻而下。内殿一盏宫灯照明,尘音倚在软榻上翻着手边书册。良久,那展开的书页都未翻动,尘音盯着书中的字字句句,脑海中却不禁浮现出那抹艳红的身影。往常这样的夜,他总是贴在自己身后,拥着自己入睡。他的身上有淡淡的优昙的清香,每夜伴着他的气息,自己才会安然入梦。
目光移到手上银色的手钏,凝望着那朵玉色优昙,不禁怔怔出神。是在什么时候,自己已经习惯了他的陪伴和宠爱呢?尘音抬眸望向殿外空茫的黑暗,将手钏贴近了自己的脸颊,企图汲取那上面他所赋予的温暖。
半个月后。
“主子,陛下给您的信!”
坐在池畔的尘音身子轻颤一下,蓦然回首,接过宫女递来的信件,似是上面还保留着那人的气息,嘴角不自禁地扬起,心情变得轻快和飘扬起来。
小心翼翼地拆开封蜡,展开里面的信纸。白色的宣纸上墨色的字迹清遒洒脱,好像那人自信飞扬的神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