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的红包,又说:“赵侪那厮,不是吹嘘了他家的金甲力士不曾有过对手么?总得叫他晓得,话莫说得那般满,仔细给人打了老大耳刮子。”
程西西说:“你做甚么老跟他过不去?他小气得很,这里吃了亏,必是要在别处找补回来的。回头诚王妃听了外边那些不三不四的闲话,岂非又有一场气好生?你上次跪得还不够么?我记得王妃可是让你多上进,少惹事,跟我学着好好念点儿书的。”
赵俨哈哈一笑:“我若是上进了,岂非要愁坏人家?”
程西西说:“那也不用逮着赵侪不放。”欺负了人家儿子,做爹的难道不出来打乱拳?
赵俨说:“我瞧着他那张脸就生厌,总想揍上去试试。”脸丑找抽能怪他?
程西西提醒他:“你已经揍过了,其他书友正在看:。”套了别人麻袋,打出一个猪头。
赵俨说:“难道你没动手?”
程西西说:“这可没人瞧见。京里人都知道我是再斯文和气不过的,怎么会同人动粗呢?”
贾政小朋友坐在自家大哥腿上风中凌乱。
他听到了神马?这货是谁?他的哥哥不可能这么凶残!
赵俨在那里骂:“又给爷装模作样!”
程西西说:“我本来就是斯文人,何必要装?你莫在政哥儿跟前坏我名声。”低头看见贾政小朋友张大了嘴看他们俩,就问:“大哥说得可对?”
贾政小朋友呆呆点头。
贾赦是个最温良恭谦让的,这一点被荣府全府验证通过,品质可靠得很。
程西西又说:“那么大哥自是不会跟人动粗了。”
贾政小朋友接着点头。这个逻辑对得很啊,大哥说得有理!
程西西再接再厉:“那么纵是有人被大哥揍了,自然也是那人坏了心肠,想要抹黑于我,对是不对?”
贾政小朋友继续点头,没错,那些家伙真是太坏了……等等!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
赵俨在对面笑得直捶马车车壁,问:“你就这样教你弟弟?”
程西西说:“总得什么都教他一点。”
贾政小朋友继续云里雾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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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源向来是个一旦决定了,做起事情来就雷厉风行的。没多久,程西西的亲事便定了下来,对方正是陈赋诚长子的嫡次女。
程西西听说自己的小未婚妻这才八岁,心中不免幻想一番光源氏养成,自得其乐一下也就作罢,倒是去陈尚中那儿,碰见袁谨,少不得被他取笑几回。
入秋皇帝生了场大病,朝中众王并诸臣串联得十分起劲,可惜皇帝虽说春秋已高,但早年也是戎马过来的,底子强健,挨了过来之后,大约是病中受了刺激,开始逐一收拾他的儿子和臣子们。
几番出手,派系风流云散,官场为之一肃。
程西西这才见识到这皇帝的手段,果然是狠辣果决还不带一丝烟火气的,借了陕西地动,川蜀马政,泉州换防几件事,将他几个儿子的羽翼剪除大半,夺爵的夺爵,革职的革职,徒流的徒流……大伙一下子老实了(不老实的全都黥字发配西南筑城去了)。
又腾出来很多空位,也不知道皇帝哪来的名单,一下子全安插满了。
程西西心想皇帝这是正经考虑身后事,为他的继承人铺路了么?真是好魄力,史上多的是为名声计,留个烂摊子给继任者的皇帝呢。
因为皇帝这连番大动作,京里也安静得很,宴饮玩乐的少了许多。到冬至,皇帝领着一群儿子孙子祭天之后,才略微恢复。
正月里是人情走动最忙的时刻,程西西那师兄袁谨也亲自上了门来。
虽说他们有同门之谊,但这也太过了,程西西不免疑心其中有什么内情,又看贾源叫了三庆班来府中摆台子唱了几天戏,邀了同侪吃酒作乐,心里纳闷,其他书友正在看:。
等到元宵那日,贾源下令封了府门,不得出门看花灯,自己却早早领了人出去。到得戌时三刻光景,便在府中也听到城南那边好大一声响,又乱了一晚上。
次日天光刚亮,周氏便打发下人出去看看,却被兵丁拦了回来,说是各个坊、市都被戒严了,只在府里候着通知就好。
贾源一直到第三天下晌才回府来,只说一句:“义王坏了事。”就倒头大睡。
一场逼宫风波就这么在程西西没看到的地方结束了,让她心情颇有点复杂。
满京城的人,这个年过得都有些不是滋味。
出了正月,贾源就说:“咱们赦哥儿既然说了亲,就也是大人了,便提了一辈吧。我跟你们母亲也该享享清福了,过两天将松柏院整修整修,搬过去,你们就住到正院里来。”
贾代善和史氏急忙推辞,被贾源骂道:“老子给你的,你受着就是!让你搬你就搬,这一大家子的前途也给我挑起来,总不成我这把年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