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只生活在山林里无忧无虑的快活的小仙子。
她那用蕾丝花边收拢成一小截一小截蓬松样式的,珍珠色的袖子上,有一小块深色的痕迹,正在慢慢洇染开来。
金发吸血鬼不动声色地将右手背到身后,让那些锋利的长指甲缩回到正常的样子,并把指尖那一点血迹给拭掉。
他嗅着夜风中玫瑰混合着铃兰,迷迭香以及皱叶紫苏的香味,还有那最难以忽略的,芬芳醉人的甘甜。
莱斯特微微闭上眼睛,仿佛那甘醇甜美的液体正在他舌尖轻轻晃动。
没有吸血鬼能抗拒“第一口血”的芳香。①
任何一个吸血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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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易像以往那样坐在那株云松向横面伸出的枝桠上,透过窗户看着房子里。
就和莱斯特一样,这位年轻的,被转化不久的吸血鬼同样是一个罕见的美男子。
深色的长发,高挺的鼻梁,温暖的琥珀色眼睛。在形状优美的嘴唇两侧,有一道不算很深的纹路,说明他是个性格乐观,非常爱笑的人。
——或者至少曾经是。
吸血鬼用那双类似于数百万年前被埋在地下的树脂所形成的化石的眼睛,凝视着房间里他的同类。
他跟莱斯特认识的时间并没有长久到足够让他了解这个从皮肤到心脏都一样冰冷的同类。但他至少知道,莱斯特绝不会没有原因地拜访一户人家。
吸血鬼还能为了什么而去拜访他们的食物呢?路易僵硬地扯了扯嘴角,压下心中的焦躁和惊怒,并把身体调整到最适合飞扑的姿态。
然后他看到克劳迪娅蹦蹦跳跳地从房子里走出来。
一股芬芳的,醉人的香气从她的身上散发出来。那香气就像是一只温暖的,柔软的小手,轻轻搔着他的喉咙,并开始抚弄他的胃部,然后小心翼翼地将自己蔓延到他头脑里,一点一点,轻柔地填塞进去。
随着飓风而来的暴雨,带着鱼腥味的空气,破旧的港口木房,地板上的碎酒瓶,脸色青白的女人尸体,坐在床前的小女孩。
——还有女孩身体里,温暖甜美的鲜血。
第一次喝到的鲜血。
路易不自觉地在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他从云松上扑了下去。
突然跃出的黑影把小姑娘吓了一跳,她睁大眼睛有些疑惑地问:“……路易?”
这叫声让吸血鬼清醒了一点,他强忍着干渴,力持镇静:“克劳迪娅,你和莱斯特到这来干什么?”
小姑娘没马上回答,她盯着路易那张充满了对鲜血的渴望的脸看了一会:“老山姆在马车上等着我们,好看的小说:。”所以莱斯特不会吸干这家人的血,他一向很注意隐藏身份。
她犹豫了一会,还是抬起手腕,那上面刚才莱斯特用指甲划破的伤口仍在渗着血液:“你渴吗,路易?你可以先喝一点我的。”别袭击这家人。她一点都不怀疑为了消弭后患,莱斯特会怎样干净利落地将所有可能知道他们来拜访过的人都处理掉。
路易盯着她的手腕,喉结上下滚了滚。
甜美的香味越来越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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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远超过人类的耳力捕捉到了那细微的,被压抑过的抽气声。
金发吸血鬼露出一个真心实意的微笑。“好女孩。”他用舌尖压住牙齿,就像含住一枚甜蜜的糖果那样,将两个单词轻轻地吐出。
莱斯特略略欠身,抬起手臂:“我能有幸邀请您散一会步吗,米尔斯夫人?希望克劳迪娅没有弄坏您精心照料的花园。”
他们低声交谈着穿过小休息室前面的过道,前厅,和门廊,同时向正坐在休息室里一边抽着烟斗,一边思考着莱斯特刚才泄露信息的军官点了点头,然后走下平松木拼接的台阶,并顺着用碎石子铺就的不规则小径,走进花园。
女人惊喜地发现到,这位莱斯特先生,不仅仅是在刚才那些晚餐桌上,她听不懂也不关心的,关于政治、宗教、经济甚至战争的话题上很有见解,就连和女人有关的话题,他也同样有着出类拔萃的意见。
从珠宝到服饰,从艺术到流行。
“不敢想象!她们真的曾经这么穿吗?”女人用挂在手腕上的折扇掩住自己吃惊而张开的嘴巴,略微拔高的声音惊动了花园里沉醉在甘美鲜血中的野兽。
野兽一惊,猛地松开被自己紧紧握住的小肩膀,他抬起头,尚未收回去的尖牙,和嘴角的血迹暴露在莱斯特突然举高的油灯里。
“路,路易——?”女人惊恐地喘着气,揪紧领口,紧身褡里的鲸鱼骨突然变小了,勒得她无法呼吸,她的视线向下移,那个甜蜜得像天使一样的小家伙脖子上的伤口在流血:“圣母玛利亚啊——”
她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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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官将客人送上马车时,还一直在为自己的夫人没有出来一同送客而连连道歉。
她当然不会来。
金发吸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