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州无人不知何颙之名。这时何颙也说了:“天下博学者不知几何,然论诗句,当以伯至最为革新,不拘旧律,但随心而为,何某不及啊。”
陈林得众人称赞,心中也有些自豪,又说:“孟德兄也算是一方父母官了,不知诸位今后又有何打算?”最先发言的是曹:“想我曹,此生只愿死后能在墓碑上写‘汉故征西将军墓’不知何时可如愿啊。”曹竟想上阵杀敌。
何颙却是要一心追求经学,淡于官场。而袁氏兄弟自然是以先辈为榜,封公拜侯。刘表愿为先祖镇守一方,许攸等人却说随意随意。陈林自由一番打算,此时的陈林却是羡慕曹,能外出为一方县令,却比在这洛阳之地,若不是勾心斗角,便是无所作为,要来得强。陈林心想,也要寻得机会离开洛阳才好。
曹走了,许多人欣喜不已,陈林却只想着如何离京。昨日杨赐回来说,在金銮大殿上一代儒士蔡邕蔡伯喈竟然当着灵帝的面,对宦官破口大骂。陈林心道,这洛阳要出事啊,虽然危害不到自己,却活得窝心啊。
陈林将周仓黄燕两人都打发回安阳县去了,在洛阳也是整日无事,不如让二人回去让黄龙这位隐世高手好生锤炼一番。陈林任河南都尉司马竟有八月有余,其间陈林除军营,陈府,杨府三处,竟然未去过洛阳其他地方,最多也是给曹送行去了一趟曹家中。也因陈林能静心随杨赐学习,又有些时日,陈林之学业也深得杨赐赞赏。
当陈林想杨赐表示希望能北上,去抗击鲜卑时,竟惹来杨赐一阵大怒。大骂陈林年少不知凶险,去了一趟益州回来还不惧吗,况且北边较之益州,要凄惨得多,只有重罪流放之人才会去的地方,望陈林不要误了自己的前程。
杨赐也看得出陈林并不喜欢留在京师为官,便说:“伯至再等上一些时日,再到徐州或兖州做个县令也好。”陈林立马问,回汝南郡可行。杨赐说可以是可以,只要不是陈林的家乡平兴县,汝南其他县都是可以的,只是汝南是袁家的家乡,没有几个县不是被袁家把持的。
之后陈林再也没有向任何人提过自己的想法,陈林就每日读书练武。陈林想自身这个司马当得再好,兵练得再强,日后自己离开洛阳也带不走这一曲人马,所以陈林倒不如在城东外马市买些青壮的奴隶,教会他们武刀射箭,日后也多个帮手。
陈林想到便做,连着十余日,陈林都是与自家的家丁跑向马市,挑买了二十多名二十岁不到的青壮奴隶。东汉时每个士族大户都拥有许多家奴,总有一些家奴讨不到主人家的欢喜,主人家又不愿白白打死或放走,于是买卖奴隶的事情就发生了。而购买奴隶最大的雇主是军队,军队需要补充兵员时会购买大量的奴隶,奴隶便宜且不用付军饷,只要吃饱就行。
要不是因洛阳的陈府小,陈林少不得买上百八十的,像陈林在洛阳养三两百的奴才,是不会遭人猜疑的,虽然陈家在安阳已经有好几百家奴。所以说像袁家这样的大族,许多地方都有府邸,每座府邸有家奴几百,如此一来,袁家若要做些甚事情,可以聚合上万的家奴,却是轻而易举的事,大汉有些郡的军力尚且不足一万,可见士族在大汉的地位权势。
陈林一心为自己打些小算盘,杨赐却没有心思顾及陈林最近,杨赐正全力与袁家蔡邕等人积极对付宦官曹节王甫等。曹走后,洛阳的治安为之一乱,王甫之子王吉为首,称霸洛阳,为非作歹,无恶不作。陈林令陈府家丁无事不可出府,免得惹出是非。如此一来,更坚定了陈林要离开洛阳。
陈林连写了三封信,一是写给汝南郡太守赵谦,一是写给自家阿爷的,一是写给安阳县野人岭陈过的,只是写给陈过的信中有这样一句:设计杀袁通袁武举。陈林回洛阳后,深知朝堂激烈,于是暗接何进、张让二人,加之陈林本身又是杨赐弟子,原本以为可以在士族、外戚、宦官三方之中权衡利用。不曾想朝廷上三方越斗越烈,外有忠皇清流等人猛烈抨击宦官,何进又极力支持何氏争夺皇后之位。总之陈林每日只听恩师回来或是痛骂或是哀叹,陈林来了洛阳后才发现,这洛阳就是一个巨大的旋窝,稍有不慎,便有性命之忧啊,因此陈林自益州归来后,谨慎了许多。
年初之时,因鲜卑连年攻略并幽二州,边民凄苦不堪,灵帝下令着护乌桓校尉、破鲜卑中郎将、匈奴中郎将三人率骑兵四万分三路从高柳、云中、雁门进攻鲜卑,汉军出塞二千余里,为鲜卑打败,三将各率数十骑逃回大汉,余者皆没。此一战后鲜卑兵势更盛,反之大汉北方精兵所剩无几,只能被动防御。
五月时灵帝下令三公举各州郡贪官酷吏,尽数罢免,灵帝此举是好,只是士族、宦官、外戚趁机安插亲信,各地州郡官员为大势力垄断,庶人更难出头。
陈林只知军营陈府杨府三地来回跑动,休管外间风风雨雨,不是写信回安阳,日子也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熹平六年七月间,这日陈林回到府内,有家丁来报,曹求见。陈林一愣,曹孟德?不只是何事,陈林一向以礼待人,急忙亲自出迎。曹也没说几句话,原来这曹要调任顿丘为顿丘令去了,明日于家中设宴,邀请陈林赴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