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问我:“你觉得你干爸……和你爸,关系怎么样。”
我清楚她实际想问什么,却不知该如何回答,便只能说“挺好的”。
她长叹了口气,简单的“嗯”了一声,然后没了下文。
我犹豫了一下,反问:“你觉得呢。”
她静了会儿,又叹了口气,轻轻的拍了拍我,说:“……睡吧。”
看来她多少已经想到了。
然而面对这个可能将颠覆我的整个世界的事情,我却没有感到反感、恶心、难以置信,或因为被骗、被隐瞒感到难过、愤怒、委屈——不论为我自己,还是为母亲。
怪异的微妙。
我不知道是因为父亲待母亲和我一直很好,还是因为父亲精神上曾饱受的那些痛苦;不知道是因为公公本来对我就像亲女儿那样亲近,还是因为那天在见到父亲后他对父亲的神情、动作让我有所触动……
亦或者,事已至此,尘埃落定,一切随着父亲的逝去,成了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