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恒清,周恒清……”
他听见低低的熟悉的男声伴随着脖颈柔软的轻吻,一声声在他的耳边不断徘徊。
他发现他在等宋煜城喊他的名字。
那好像是灵魂缓缓的重新回到了体内。而他好像逐渐回到了世界。
他紧紧抱着宋煜城,低下头,紧闭着双眼,和宋煜城耳鬓厮磨着。张着嘴,燥热急促的喘息着,半晌沙哑的低声道:
“宋煜城……我,很害怕……”
他不知道为什么,但就是想把那种不安说出来。
好像再不说出来,那不断循环的恐惧就会将他压垮。
他希望有一个人听他说。
不用去承担什么,也不用想法子帮他。只是听他说,就够了。
让他把所有的恐惧,都说出来。
让他从那名为“恐惧”的死循环中解脱。
宋煜城停了下来,亲了亲周恒清的肩膀,搂紧了周恒清,低声缓缓安抚:“没事,我在这,没事……”
“我是不是……已经不正常了……”
周恒清声音颤抖着说道:
“我不想不正常……
“我不想变成疯子……
“我不想,变成疯疯癫癫、什么都不知道的那种德行……我不想那样活着……
“怎么办,宋煜城,我怎么办……我不想那样活着……”
他不想像那些人一样。在街头,神志不清,毫无自知力的什么都做得出来,被所有人像打量怪物般的打量着,然后像躲避瘟神一样绕着道离开。
他不想也成那样。
“不会的,你不会变成那样,你不会变成那样,别怕……”
宋煜城不停地低声缓缓道。
只是普通的安慰,甚至没有任何实质性解决的方法。然而这低沉的一声声,却慢慢将周恒清体内的不安一个个抚平。
不知道为什么,那些空白的记忆,虽然他还是有些不安,但却渐渐不再不停地强迫似的回想。
所以至于疯不疯,他已经不想再思考了,自然也就害怕。
那些让他惶然的东西,在渐渐沉淀。
他缓缓侧过头,嘴唇磨蹭着宋煜城的脖颈,像是寻找什么般的低声说:“喊我名字。”
宋煜城亲吻着他的脖颈,肩膀,。有些急促的吐息喷洒在她的皮肤上,他听见宋煜城断断续续一声声低唤着:“周恒清,周恒清……”
他觉得他的灵魂在他的体内均匀的缓缓舒展开,到达每一个角落。
整个人好像是真真正正的,完整了。
现在,那些熟悉的热烈的东西,开始沸腾。
他完完全全的回到了他“自己”中。
他紧紧的抱着宋煜城,跪在宋煜城的跨上,有些难以按捺的笨拙的上下挪动着身子。急促的喘息着,不停的,不停的,喊着宋煜城的名字,好像怎么也喊不够。
好像有什么东西,或者是什么话,在不断翻滚着,想说出来。
但他说不出来。
他不知道他想说什么,也觉得没有什么语言能表达清楚。所以只能一声声的喊着宋煜城的名字。
越是喊,越是想说。越是想说,越想喊。
然而最终还是却无法满足说的愿望。
他只好气喘吁吁的又蹭到宋煜城已经止血的肩头,却有些不忍再咬下,只好磨蹭的吻着。
“你是不是又想要了。”
宋煜城低笑着问他。
他低着头,有些愧疚的低声问:“疼不。”
“你怎么突然这么收敛。”宋煜城却笑道:“以前咬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说。”
他其实也不知道为什么,于是就没回答。嘴唇离开了宋煜城的肩,转而紧紧的抱着宋煜城。
他觉得少了什么。
就像有什么重要的事做了一半,另一半没有做完一样。
和宋煜城的血,一样有意义,甚至是比那还要有意义的事。
没有做完的,另一半事。
周恒清突然好像意识到了什么。
他隐约记得刀被扔到了床头柜上,于是微微侧身一看,刀果然在那。接着就向后转身伸手去拿。
宋煜城却一把将他搂回怀里,抓住他的手腕,有些紧张的盯着他问:“你干什么!”
他一愣,笑了下:“你紧张什么。”
宋煜城沉声道:“你先告诉我你要干什么。”
他笑着,老实回答:“拿刀。”
“拿刀干什么。”
“你肩上划了一道。我过意不去。”
周恒清回答的坦然,但实际上并不是这个原因。
而是因为,他想让宋煜城尝到他周恒清的血。
虽然不明缘由,也很匪夷所思,但他迫切的想这么干。
像想让宋煜城的血液进入到自己的口中一样,他希望自己的血液也能进入宋煜城的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