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了?”
“没,过完年。”
“家里?”
“还不知道。”
周恒清再没问什么,侧身去解安全带。旁边的宋煜城却开了口:
“床伴,不要找你那个学生。”
微哑的没什么语调的声音传入耳朵。周恒清没明白,抬起头看着依然淡然望着前方的宋煜城。
“我不知道是他年龄小不清楚这些事,还是他性格问题。但他太狠了。”宋煜城缓缓说明。顿了下,“起码,找个差不多的。”
周恒清这会才明白是内裤上血迹的问题。
他什么也没说,沉默的拿了装衣物的袋子,打开了车门,外面的寒冷夹着雪顿时袭来。他下了车,转身,看着车内依然直视外面的宋煜城,说:
“再见。”
宋煜城沉默着,往另一边微微别过了头。
没有看他,也没有道别。
而他静静的看了宋煜城一眼,合了车门,离开。
进了楼门,黑暗中他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去亮灯,也没有到电梯前,而是坐在通道里的台阶上。
这会林月在睡觉,反锁着门。他不想为了进门吵醒林月,也不想在这个时候去面对任何人。
坐在冰硬的台阶上,一开始下身有些不舒服。坐了会,下身适应了,本来就不怎么觉得暖和的身体却更冷了。而且眼睛烧疼,口干舌燥,头也晕沉的不舒服。他靠在墙上,想起来宋煜城说他在发烧。
尽管这样他也不想回去。
闭着眼,头一下下轻轻撞击着墙面,那一下下在寂静的黑暗之中轻轻的撞击声有些悚然。
但他没觉得有什么,等头不再那么晕沉了才停下来,静静的靠在墙上,其他书友正在看:。
没意识现在这样颓然的状态好或者不好,也没在想以前或以后的事。
没有情绪,没有思考。只是觉得身体似乎不太舒服,但那也很遥远,似乎不是自己的事情。
脑子里什么也没有,空空荡荡。
死寂。
他沉浸在这种感觉中,想永远的这么沉下去。
但不知多久后黑暗中他听到了来自自己手机的闹铃声,他睁开眼,昏昏沉沉的关掉闹钟,然后又靠在墙上,望着不再是漆黑一片的前方,知道天已经隐约亮了些。
他不想动,也不想思考什么。但大脑还是和生锈了的机器般一动一停的缓慢的运转着,想着今天有什么安排。
一会先直接在外面给林月买个早饭,早上林月就不用在为早饭麻烦了;他还要配副眼睛——不知道被宋煜城扔到的那个现在还能不能找到;今天没有课,是不是应该去父母家一趟看看;或者是陪林月去哪转,毕竟她后天就要上班了;学校的补习又是几号来着……
他不能这么颓着。
这是新的开始,一个真真正正的安稳的生活。
他还可能在不久的将来有个孩子。
叫什么。
男孩女孩。
自己以后也许该上进些了,拿个优秀教师或者讲课大赛的什么奖,尽量再争取去当年级主任。要不然拿什么养家里。
都这岁数了不敢再混日子了。
……
脑海里乱七八糟的想着,却没有任何的动力。
甚至越想越不想动。
他呆滞的坐了一会,还是缓缓的起了身。结果却眼前一花,头重脚轻,差点摔倒。不得不扶住了旁边的墙面,站在那稳了会,才慢慢悠悠的下了楼梯,出了楼道。
昨天和宋煜城打架的地方已经积了些雪。他用脚轻轻的来回扫了几下,其实对能找到眼镜也没抱多大希望。结果在快放弃时在靠台阶的草坪那轻轻踢到了,于是弯腰捡了起来,似乎没什么问题。把上面的雪抖了抖,擦了下镜面,戴上,眼前白色的世界明亮又清晰。
他觉得起码在这新的一天里的最初他就碰到了不错的事。
但在这明亮又清晰的世界里,在昨天和宋煜城扭打在一起的地方,他看着周围的一切,又是一阵惘然。
恍惚之后,他再次回到了马路上,往门口卖早点的地方走。
买了早点,又晃晃悠悠的到了家门口。拿钥匙试了下,发现门果然反锁着,只好按门铃。
过了一会他听见里面隐约传来脚步声,稍稍放大了些声音:“开门。”
声音干哑的有些变了调。以至于林月喊“清粥”时有些睡意的声音里都带着几分不确定。
他清了下嗓子,嗯了声,说开门吧。
开了门,他见林月还有些没睡醒的迷糊的脸。林月问他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那边的情况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