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爱放弃
直到坐上远去的火车。看着这个熟悉的城市渐行渐远。她的泪才落了下來。开始和他相爱时。她也想过会是这样的结局。但还是抱有幻想。那时候总以为自己的爱情会和别人的不同。到最后才发现。所有的故事竟是如此惊人地相似。
他们第一次见面时。她是一家装修公司的设计师。4个月以后就结婚的他來找她。是为了装修结婚的新房。
在她眼前出现的这个男人。头发干爽。笑容明朗。眼睛里有童真闪现。开口说话。声音干净而有磁性。他看到的这个女子。素净的一张脸。稍显苍白。说话时嘴角有浅浅的笑意。
目光交错。两个人都暗暗心惊。从前。心里那个模糊的影像。倏然清晰。她只觉得之前空着的心。突然就满了。两天后。他去看设计的效果图。这一次。又吃了一惊。整体风格简洁鲜活。局部细致入微。从里到外丝丝入扣。正是他喜欢的类型。双目对视。彼此心领神会。
很快。他们真的就开始相爱了。频频私下约会。感情如火如荼。虽然是一段见不得阳光的感情。却是她生命里最灿烂的一段时光。她在深夜里偷偷溜出來。和他一起去赏雪;他带她去西山看迎春花。黄灿灿的迎春花漫山遍野。她在花丛中笑得像个纯真的孩子。即使在屋子里看他做蛋炒饭。她也觉得幸福。油溅得他一身。她快乐地大声尖叫……
她能从他的眼睛里感觉到爱。她多么希望自己能留住幸福。可是他的婚期已定。几个月后。这段感情如何归属。不管不顾。带着她离开这个城市。可是这里有他年迈的父母需要赡养。他的事业正如日中天。更何况。还有那个已经许诺了婚期的女人。不负责任地一走了之。不是他的处事风格。说到底。他也不过是个普通的男人。
婚期渐近。他一天天消瘦下去。忧心如焚。一点一滴。她都看在眼里。终于。在他婚期的前一个星期。她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他。
许多年后的一天。在朋友的聚会上。他喝多了。和朋友们说起当年和她的那段感情。便有人笑他:“那种感情你也当真。摆明了她是在游戏啊。不然她为什么不辞而别。爱就应该坚持下去。”他当场就和那人翻了脸。摔碎了酒瓶。红着眼睛嚷:“你知道什么。她主动离开。是因为不愿意看我那样艰难挣扎。不愿意让我众叛亲离啊……”话沒说完。他便当着那么多朋友的面唔唔地哭了。
很久以后。她从朋友那里辗转听到他的这番话。欣然泪落。原來。他一直是懂得她的啊。她想起许多年前读过的一首诗:“许多时候。正是为了爱。才悄悄走开。”
矜持的错失
她和他的相识。始于很偶然的机会。
她的好朋友琼嫁给了他的朋友宏。那一天。当她去看望这对新婚夫妇时。他和宏正在楼下网球场打球。她对运动天生有一份喜爱和热情。于是换上了琼的运动装。兴冲冲跑下去加入他们的行列。
他身材颀长。身穿宝蓝色T恤和白色球裤。显得极其俊秀挺拔。他们的网球打得很好。看着那近乎专业的球技。她倒吸了一口气。顿时为自己刚刚班门弄斧的欲望后悔不迭。转身就往回跑。
可是宏已经看见了她。在后面喊她“一起玩玩嘛”。
她收住了脚。硬着头皮走下球场。宏把球拍塞给她。
她连声解释自己“打得很差很差”。他却温和地微笑。眼神中有丝丝鼓励的光彩。
他尽量把每一个球都打在利于她接的点上。对她打飞的球也尽力跑去接上。她有一种和教练打球的感觉。勉强打了一会。她就退下去了。她想他一定觉得很沒劲。她为自己羞愧不已。
吃饭的时候。当她和琼兴致勃勃旁若无人地讨论墙上新挂的字画时。宏忽然抬头看看她。回头对他说:“你还名花无主是吗。我把这位小姐介绍给你如何。”
他依然微笑地看了她一眼。沒有摇头也沒点头。
她顿时住了口。收起笑容。涨红了脸。虽然平时她高兴起來可以很活跃很坦然。但是内心深处。她既纤弱又自卑。她不是漂亮可爱的女孩子。她太平凡了。她认定他的沉默已经是对她最大的礼貌和尊重。她埋头快速吃完饭。就告辞了。
一个星期后。她接到他的电话。他请她周末***网球。
她惊讶得说不出话來。过了很久才“哦”了一声。
他以为她已经答应。便说“到时见”收了线。
她的第一反应就是把琼抓來“痛骂”一番。怎么还把她的电话号码给了他呢。而他一定是出于礼貌才不得不约她一次的。一定是的。她迫不及待地给琼拨电话。号码拨了一半。忽然一线灵光掠过她的脑海。她记起了那天他和她聊天的时候。他们曾交换过彼此的名片。
她抓过提包。把它层层翻遍。终于在袋角找到那张已有点折皱的纸片。上面写着“经济硕士”、“副总经理”。她在心里对自己摇摇头。
犹豫再三。她还是赴约了。她对自己说既然有这么好的教练自愿教她打球。何必拒绝呢。不去白不去。
从此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