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一文都能难倒英雄汉。我半截进了土的人,没钱的话,老来就只能指望儿子,但老话说的好,久病床前无孝子,倚靠别人,包括自己的儿子,能落个好下场的实在不多……”
这掌柜的非常现实,所说的话也很有道理,是看尽人情冷暖之后的精辟言语。
人间事,人间理,徐润对这样的事一时之间无从置喙,想了想才道:“以功利治家,儿女再多,无利不起早还互相推诿,最终必然就是这么个结果……”
那掌柜的被徐润这话说得一滞,似乎正中了他的实际情况,随后,掌柜的讪讪地道:“公子爷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也罢,不说这些了,没的让人心烦……公子爷要去大江吗?去的话,我给公子爷引路……”
徐润摇摇头,道:“我什么时候走、到哪里去,都不劳你挂心,也不需要你引路……你走吧,记住,别再挖空心思想着发横财了!”
那掌柜的张嘴,像是要说什么,但最终没有说出口,告辞后转身就走了。
徐润见那掌柜的走远了,立即沿着他说的地址,朝李银雁一家的方向飞速赶了过去。
徐润找到李银雁一家的住处,已是傍晚时分,他们一家三口正在吃饭。
徐润开口便道:“在下路过此地,偶然见到杜夫人在山涧里搬石头,觉得奇怪,后又听闻李掌柜的说,杜夫人从小就受苦受难,天道好还,人总有苦尽甘来的时候。在下不请自来,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知道那些石头到底是什么东西。”
徐润开门见山、道明来意,三人赶忙放下筷子,那老妇人先道:“贵客远道而来,不曾远迎,怠慢了,怠慢了……”
说着,又让李银雁泡了一杯茶,而后道:“家里没有好东西,这茶还是今早新摘的,简慢了贵客,请勿怪罪……”
徐润没有喝茶,只是对李银雁道:“杜夫人,你运的那些水底里的石头,究竟是什么东西?”
李银雁还没来得及说话,那老妇人抢先道:“石头就是石头,难不成还能变出个人参来?!”
徐润笑了笑,道:“在别人手里,确实是石头,但在杜夫人手里,就不是了……”
徐润把知道的情况稍稍透露一些出来,为的是不让三人继续隐瞒下去,不说出实话,无谓地浪费时间。
果然,这话一出口,一家三口脸色都为之一变,最终,李银雁还是开口了:“既然贵客知道了,想瞒也瞒不住,阿母、夫君,我看还是说了吧,这怪事压在我心里,我晚上很害怕,都睡不着……”
李银雁接着又对徐润道:“这事极怪,水底里的那些石头,别人看上去、捞起来都是石头,但我一看、一拿就变成银子了,还是一锭锭大小模样都一样的银子……我也弄不清到底是为什么,这事压在我心里一阵子了,我就怕是撞了邪,要是害了阿母和夫君,我……”
说到这里,李银雁掩面而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