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衣代裤,最后总算穿戴妥当了,便去见卢晴。
不想,卢晴已不在竹林,连那石坪上的九截竹子也不见了!
徐润猜想卢晴回绣楼去了,那馨儿取衣的事,卢晴必定知晓了,现在还不定会怎么想呢!
徐润待要去卢晴的绣楼,心里有点打退堂鼓,却又不得不去,卢晴为他花了心思,自己势必不能半途而废。
徐润刚到绣楼,馨儿眼尖,迎上来便道:“小姐现在很不高兴,你在竹林做了些什么啊?”
徐润道:“是我不好,你去告诉晴妹,就说我要见她。”
馨儿忧道:“你们两个真是冤家对头!小姐向不动气,你一来就惹她不快,你还是当哥哥的呢,不会让着点小姐吗?”
徐润虽知馨儿护卢晴心切,以致言语不当,但也不由得心中不快,催促道:“你不知道实情,别乱猜想,你家小姐没有吃亏,只是对我失望而已,你快去说我要见她,再看看她怎么说的,不就知道了吗?”
馨儿不说话了,给徐润倒了杯茶,便上了楼。
过不一会儿,馨儿下来便道:“小姐让你上去。”接着又补了一句:“你就和小姐好好说会话吧,让她高兴,我给你烧高香!”
徐润笑了笑,没有答话,起身直立,迈步上楼。
卢晴不在厅里,徐润没有丝毫的停滞,直接就往闺房里去。
窗边的长桌子上,那副画已经收起来了,九截竹子散乱地放在上面。卢晴站在窗户旁,身上的衣服已经换成了一袭白色长裙,黑发瀑布般散落、直垂于臀际,层次分明、对比强烈,越显纤腰堪可盈握、整个人如娉婷豆蔻,让人看得爱不释眼。
徐润只晃了一眼,赶紧逃开,强迫自己不去看卢晴,目光注定她秀气的脚丫,低声道:“先前内急,有失礼数,晴妹勿怪。”
卢晴没理他,人也未动,只是站在那里,也不言语。
徐润偷偷瞄了卢晴一眼,只见她虽看着自己,却有些心不在焉,似乎在想其他的事情。
徐润没话找话,想起原先在楼下听到的那“砰”的一声,便道:“晴妹房里可是掉了什么东西吗?”
终于,卢晴有反应了,问道:“我这里掉了东西,你怎么知道的?”
徐润笑道:“昨天我来找你,但一个人也没看到,叫了也没人应,我便坐了等着。忽听见你这里像是摔了东西,声音很大,我赶上来一看,却没发现有什么东西摔地下了。我怕给你惹别人的闲话,不敢在这里久留,便去园子里找你,后面的事,你都知道的。”
卢晴好像有点失望,沉吟了片刻,对徐润道:“润哥哥,有些事我也不瞒你。我师父赐给我的一件东西,忽然不翼而飞。常人是不可能拿走的,若是我师父要收回恩赐,万没有不告而取的道理。所以,我想多半是个有点道行的人,起了贪心,乘我不在,盗了宝去。”
徐润奇道:“是什么宝贝?很重要吗?”
卢晴点头,主动走近徐润道:“是一面镜子,只有手掌那么大,名为‘飞鸿镜’,于打坐时可静心安神,还有别些妙用,不说也罢。师父赏赐给我,施法定在木台上,我修为尚浅,没法移动分毫。哪知会被别人轻易盗去,还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若要寻回……唉!”
卢晴此时,面带忧色,如西子颦眉,尽显柔弱。
徐润不由得莫名激愤,卢晴虽没有明说,但他能想到,定是因不能留自己在闺房过久,又想帮自己尽快入门,便连夜为他赶制怀灵阵,一直没有在房里休息过,所以到现在才发现宝物失窃了。
徐润急急地道:“晴妹勿忧,就是天涯海角,我必帮你寻来!”
卢晴无声地笑了笑:“润哥哥先自修炼,待有大进,再寻也不迟。”
徐润愣住了,他现在修为还比不上卢晴,如何为她出头?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仙术也没有一蹴而就的道理,都是下苦心、待水磨才炼就的工夫。
徐润想了一想,追忆道:“当时我听到声音,上来查看地上有没有掉东西,其他的完全没留意,都怪我粗心,现在一点线索也没有了……”
卢晴摇头道:“润哥哥,快别这么说,是小妹守护不周,怎能怪到你的头上?况且宝物有灵,等师父再来,我禀明实情,师父当有妙法寻到那面镜子。”
徐润问道:“你丢了师门宝物,会有什么样的责罚?”
卢晴神情一黯,以低得只能自己听到的声音道:“我也不知道……只望师父不要将我逐出师门……”
徐润尚是首次看到卢晴忧伤无依的样子,虽只淡淡的一抹,却能让人生出发自心底的怜惜。
徐润安慰道:“晴妹放宽心,世上没有天衣无缝的事……我们再仔细查找一回,看看有没有遗漏的地方。”他伸手想要牵起卢晴:“就算找不到毛贼动过的蜘丝马迹,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徐润忽然定住了,完全没了声音,而后重又露出了笑容,信心满满地道:“晴妹别急,我想到一个法子,或可引毛贼自己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