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润和姨父一家吃过午饭,便去客房歇息,坐了一会儿,刚想上床睡个午觉,卢晴忽而推门而入。
卢晴换了一身水绿绯袖小衣,清秀已极的玉靥含着一丝微笑,透着愉悦。
“表哥,你的宝剑我帮你拿来了。”
“晴妹别这么说,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宝贝,值不了几个钱,妹妹看得上眼就拿去,就当是我送给妹妹的薄礼。”
“你的就是你的,我不要!余蓝那妮子都没拿,我也不会要的。”
“可我这次来的太……莽撞,没有给你带什么好东西,我心里过意不去。”
“你也知道你今天很无礼啊!没关系,我把你身上的衣服割了一道口子,算是对你的惩戒。你已经送了我一条漂亮的小鱼,我现在不生气了,事情揭过去了。”
“妹妹……你可真不是寻常女子啊!”
“少来!又变着花样哄我!”
“不是……不是我要哄你……是你……”
“有什么话就快点说,我听着呢!”
“我在船上只不过看了一下你……乘凉,你马上就让我凉快到底,就算是想扯平,也不用这么对我吧!我可是你的……表哥啊!”
“哼!就是看在你是表哥的份上,我才这么做的。换做别人,那就不是割衣服就完了的!”
“可这是你亲手做的衣服啊?”
“那又如何?给你穿了就是你的了,我割的是你的衣服。”
“俗话说‘老婆如衣服’,你割坏了我的衣服,现在是来赔我一个好老婆的吗?”
“你……你脸皮什么时候变得比城墙还厚了?!”
卢晴又羞又恼,一双黑亮的眼睛瞪着笑嘻嘻的徐润,似乎觉得他很可恶。
徐润有点贪婪地享受着卢晴的娇嗔,还不知羞地道:“我想考个功名,光大门楣,然后明媒正娶我的心上人,妹妹,你看可好?”
卢晴忽然有些不悦,语气生硬地道:“你娶妻与我有什么相干?不过也好,我就不用赔给你一个老婆了,但衣服还是可以给你补一下的,快脱下来给我,等我补好了就送过来。”
“可我除了这件袍子,就没衣服换了!”
“真笨!你不会到床上午睡去啊?还换什么衣服!”
“也是……现在就要?”
“嗯,快点,到屏风后面去!”
徐润转过屏风,窸窸窣窣地脱下衣服,又从屏风内将衣服抛到桌上。
卢晴一把抓起,笑道:“表哥,我忘了跟你说了,我也要回去睡会儿,不知道今天能不能补好,你就耐心等着吧——看你还脱不脱我的袜子!哈哈!”
卢晴笑着跑远了,屋里就剩下徐润一个人。
“命中克星啊……”徐润喃喃自语。
徐润睡了一小会,起来,已是午后。他浑身上下就穿一条短跨,闷在屋里,出去不得,也见不着卢晴的人影,十分抑郁。
“真是‘活人让尿给憋死了’,晴妹也太会整人了……不行,不能让她小瞧了去,我得把我的衣服找回来!”
徐润左思右想,决定还是经由水泊,回到捉龙虾的石台,把自己的衣服取出来。于是,他拿起短剑,出门而去。
徐润走的是一条捷径小路,午后炎热,下人都在前院的屋里休息,徐润一路走来,没遇到一个人。
徐润经过一片花圃,但觉花香醉人,清心爽神。徐润无心久留,走了十几步,快出花圃时,忽觉手中短剑剑柄处的红珠子里面,似有一丝微弱的波动。
“这剑时不时灵泛一下,吊人胃口、挠人心痒,一气把它拆开来算了,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
徐润抚摸短剑,却没有真的动手。
“现在还要靠你拿回衣服呢,以后再说吧……”
徐润赶向水泊,到了水亭边。想起不久前,自己和卢晴在这里促膝而谈的情景,心头犹如大热天喝冰澎的茶水、吃地道的火锅,又酥麻、又畅快,让人回味无穷。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晴妹,今天从水中一出来看到你,已命中注定了你就是我的伊人,要不了多久,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徐润似乎一下子就找到了人生的终极目标,像是扑火的飞蛾,把对卢晴的追求变成了自己天生的本能,义无反顾且无怨无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