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水道里的分叉极多,徐润只紧赶着追那小家伙,完全没顾上留意来路,现在想要回去,都不知道该走那条道了。而且小河道里漆黑一片,除了周身两丈之内的环境,不用眼睛也能感觉到之外,其他的地方也是两眼一抹黑。
“这小东西真是个惹事精!算了,与其瞎闯浪费时间,不如一条道走到底,反正宝剑在手,没什么好怕的。”
打定主意,徐润便沿着水道直行。不一会儿,徐润看到前面仿佛若有光,于是精神大振,全力前进。近了才看清,原来这里是一方占地数公顷的水泊,烈日照射水面,再一透到水底,便成了他看到的光亮。
“终于能从水道里出去了,真憋死人了!”
徐润浮出水面,看到水中有一艘小船,水边有亭台,觉得这个地方有点眼熟。
他在漆黑一片的水里呆了不少时间,早就烦腻不堪,恨不得马上离开水里,让全身吹吹风、透透气,于是想也不想地便上了小船。
可船上竟然有人,还是一个女子!徐润心感不妙,再定睛一看,赫然是表妹卢晴!
卢晴坐在船边,只是侧影便秀美袅娜已极!皓齿轻启,似乎在低声歌咏;凌风濯足,罗衫轻解,娇艳得像是绿波上的芙蕖——桨叶与低咏齐飞,碧水共美人一色。
此情此景,如诗如画,佳妙无俦,徐润已看晕了眼!
卢晴也觉察到了有人上船,抬头发现是徐润,不由松了一口气,但看到他除了短跨、不着一缕,不禁惊诧莫名!
卢晴呆了片刻,随即捂住剪水双瞳,红着秀脸,急道:“你怎么忽然就到了船上?没一点声音,还没穿衣服,你平常就是这么见人的吗?”
“晴妹……你别多想……我……我一下也说不清楚,我先把船划上岸,再跟你细说……”
上了岸,卢晴红着脸,飞快地走向闺楼,再来时,手上拿着一件青袍,递给徐润:“快穿上!这是我给爹爹做的,不合身也没办法!”
“晴妹,我万万没想到,会冒犯于你!唉……这事说起来太离奇了,连我自己都觉得不敢相信……”
徐润赤着身躯,手忙脚乱地穿上青袍,卢晴不经意间看到了一眼,脸上立即红霞飞舞。
而后,徐润伴着卢晴,一块儿走到水边的亭台,向她从头说起缘由,包括跟余蓝在一起游玩也没有丝毫隐瞒。
卢晴默默地听完,拿过徐润手上的竹篓,看着里面的小白鱼,柔声道:“表哥,说了这么久,口渴了吧?我去给你泡一壶茶来。这条白色的鱼我以前在池子里就看到过,我很喜欢,谢谢你!”
徐润见卢晴并没有怪自己,再一听到卢晴温柔的声音和语气,如她儿时可爱的小脚丫般直挠进心底,不由得心甜如蜜。
“晴妹,你不怪我就好,我还要去拜见姨父、姨妈,一起走吧!”
“不急,我们再说会儿话,我去端茶,你就坐在这里等我。”
“好,我听妹妹的。”
看着卢晴的倩影渐行渐远,徐润疑在梦中。
经过一上午的折腾,此刻放松下来,徐润感觉到了浓浓的倦意。一只蝴蝶,翩翩地扇动着自己的翅膀,飞到竹篓上面。徐润看着它的翅膀分了又合、合了又分,随着它的节奏,也渐渐合上了自己的眼睛,不知不觉间就睡着了。
卢晴把茶放在石桌上,缓缓归坐,看着入了睡的徐润,眼里满是异样的神彩,也不知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忽然,卢晴站起来,走到徐润身边,仔细看了一会儿他扑在石桌上的半边侧脸,伸手想去触碰,手到半空,倏尔垂下,转而提起竹篓,把里面的小白鱼放入池塘,鱼儿鼓了几个泡泡,就消失不见了。她拿出短剑,走到徐润身后,把他身上的青袍下摆划开一道口子,然后又坐回原处。
“表哥!醒醒,喝了茶去床上睡去。”
徐润没有反应,卢晴推了推他靠在桌上的手臂,徐润这才懵懵懂懂地抬起头来。
“晴妹……真是失礼,我都不知怎么回事,竟然就这么和衣睡着了,弄皱了可就不好了!”
“没事,袍子你就拿去穿吧……呵呵,我想起小时候我和蓝妹午睡,你每次都要脱我们的袜子呢!说是会憋坏脚、会弄皱袜子,其实就是想挠我们的……”
卢晴忽然没了声音,又红了脸,还狠狠白了徐润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