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一夜沒休息。又为伶子的事情操碎了心。所以陈飞这一睡就过了巳时。醒來的时候看天已经大亮了。才反应过了已经睡过头了。急急忙忙的套上衣服。跑到隔壁看见伶子还是半靠在床上。悬着的心才放下來。
门突然被推开。本來在沉思中的伶子也被吓了一跳。抬头看见是陈飞。便安了心。见他神色还略带慌张。哑然失笑。她知道陈飞肯定是醒來以后担心自己。
“放心。我不会有事的。不用这么担心。”
伶子安慰陈飞。她知道陈飞守了她一夜肯定很疲惫。所以即便天亮了。也沒去叫他。陈飞松了口气。伶子的神色虽然已然不太好。但是说话的语气似乎是轻松了不少。尽管算不上愉悦。但至少不会再冰冷的让人心疼了。
“等我。我去换洗洗漱一下。马上过來。”
伶子点头。等陈飞关门离开后也开始穿戴梳洗。
杨追风的暗器上是淬毒的。过了一个晚上。钟笑的尸体已经发黑。给人一种面目狰狞的感觉。陈飞紧紧的握住伶子的手。防止她太激动。不过经过了一个晚上的沉淀。伶子的情绪似乎并沒有想象中的那么糟。虽然依旧是满脸悲伤。却能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來。陈飞终于放宽了心。他知道。她终于熬过了这个坎。
松开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伶子抬起头來。挤出一个很无奈的笑。
“饿了吗。先去吃点东西好不好。然后我们再谈下葬的事情。”
虽然在这种时候让伶子去吃东西有些不太合适。但是陈飞仍旧舍不得她的身子。她刚刚流产。身体虚弱。过度悲伤。还这么长时间不吃东西。他真的担心伶子的身体会受不了。
伶子也明白陈飞的担忧。虽然这种时候她真的吃不下什么。但是她还是淡淡的点头。她不想让陈飞更加的担心了。况且。身子是自己的。她也不想亲者痛仇者快。
伶子转过身。牵着陈飞的手。刚准备离开。一抬头。却不知道何时杨清墨已经站在门外了。杨清墨也來之前也换洗了一番。身上的酒气总算是沒了。但是脸色看起來却也很差。一夜未眠。黑眼圈自是不用说。因为喝了太多酒。脸上还有些浮肿。下巴上也冒出了些胡渣。自从陈飞告诉她是她误会了杨清墨以后。伶子已经不恨他了。看见杨清墨因为自己的冷漠变成这个样子。她也很心疼。
然而。再心疼又怎么样。她强忍着。不让自己露出一点关心的神色。面无表情的从杨清墨身边走过。杨清墨心中一阵抽痛。本來看见伶子已经能下床了。还能这么平静的面对着钟笑的尸体。他心中是为她高兴的。本來还想。或许。现在他就能和她解释他们之间的误会了。可是。当看见伶子那冷漠的表情以后。刚刚鼓起的勇气。又复而不见。
陈飞牵着伶子走远以后。忽然站住。转身将伶子揽进怀里。
“若是难受……哭出來就沒事了。”
伶子低着头在陈飞怀里蹭了蹭。然后毅然推开陈飞。扬起脸。满脸坚强。她不是不难受。但是。如果不坚强。软弱给谁看。她也不是不想和杨清墨说话。只是她明白。他们不是一路人。如果注定沒有一个好的结局。那么不如一次性断个干净。已经让杨清墨那么伤心了。也不在乎再伤他深一点。彻底的断了他的想念。也省的别人再用自己伤害他。
“走吧。我饿了。”
“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