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飞來到杨清墨的卧房。站在门口便能闻见一股冲天的酒气。陈飞皱眉。看來。杨清墨在屋子里嘛。忽然想到一句诗: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杨清墨现在是否也是这种心态呢。
“进來。”
陈飞还在外面站着。想着进去以后应该怎么办的时候。忽然从房间里传出一声沉闷的话语声。陈飞嘴角一扬。喝了那么多酒。居然还沒醉死。警惕性也高的令人发指。这家伙酒量海错的样子。
推开门走进去。黑暗之中隐隐看见有个人坐在床前。陈飞拿出火折子。点燃蜡烛。杨清墨的脸通红。头发也有些凌乱。双眼有些无神。但是即便是那样。陈飞见他直直的盯着自己。仍然能感到一种彻骨的寒意。这就是气场。陈飞自认为。这种强大的气场。自己三五年之内还是沒办法拥有的。所以。他虽然讨厌杨清墨。可是。有些事情。他不得不承认。
“你來做什么。”
“伶子做噩梦惊醒了。身上的衣服汗湿了。我那几件干净的衣服给她换了去。”
陈飞淡淡的说道。看见杨清墨的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不过只是一闪而过的担忧。杨清墨的脸上又很快恢复平静。回到他一贯冷漠的样子。站起身來。走到衣柜边。拿了几件衣服。又用布包好。递给陈飞。陈飞接过包裹。转身就走。但是刚走到门口。又忍不住转过身來。
“你就沒有什么想问我的。”
杨清墨低头沉默。过了良久才抬起头。“做噩梦而已。过几天就好了。你告诉她。我再给她三天时间平复心情。三天以后。她即便不想见我。我也会出现在她面前。有些误会。必须解开。”
陈飞避过这个问題不说。虽然他也知道。若是杨清墨和伶子之间若是真有误会。早点解开或许对伶子会好些。但是。杨清墨若是要选择强硬的逼迫伶子他却是绝不同意的。伶子现在正在一个关卡。如果她能迈过这关。就是她的涅磐重生。如果可以。陈飞更希望伶子可以涅磐重生脱胎换骨。那时候的她。会变得更坚强。也不会再为任何人伤心。可是。如果杨清墨不让她过这一关。澄清了她们之间的误会。伶子将再一次对他抱有希望。有希望。就会有失望。伶子不能再一次承受这样的打击了。他也受不了。看见伶子现在这个样子。陈飞真的是心疼的不行。
“这个问題迟点说。影子的事情你调查清楚了吗。”
“这是我风雨楼内部的事情。你未免管得太多。”
一想到这个问題。杨清墨的语气也变得有些不善。虽然他的语气一直沒有好过……陈飞只是冷笑。若只是风雨楼内部的事情。就算杨清墨來求他他也不愿意管。
“呵。杨清墨。若这件事真的只是你风雨楼内部的事情。我也不想理。你风雨楼的死活又管我何事。但是现在。我十分怀疑。伶子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影子在其中究竟扮演了什么角色。我就不信。你就一点也都不怀疑他。或者……你很喜欢养虎为患。”
陈飞冷冷的丢下这句话便转身离开。有些话。说一半就可以了。
杨清墨重新瘫坐在床头。养虎为患那四个字像一根针一样刺痛着他。他之前太过于信任杨追风。结果差点毁了风雨楼。现在。他这般信任影子。真的沒问題吗。他会不会又因为错信了影子而失去伶子。
杨清墨是个很矛盾的人。他很多疑。不会对任何人掏心掏肺。但是另一方面。他却又太过自负。自信在他的眼皮底下。沒有人可以动什么手脚。就算有什么小动作。他也多放任了。因为他相信他有能力控制某些意外。但。事实上。他有自负的本钱。但是他的自负。已经超出了他的能力承受范围了。当初杨丝丝一事。是因为他太自负。有信心平衡好他们之间的感情。结果杨丝丝跳崖了;后來是杨追风姐妹。他一直以为自己差不多是看着杨追风姐妹在风雨楼的成长。对她们知根知底。所以一直很放心她们两。哪怕到后來他觉察到了杨追风的一些小心思。也沒有太管。他觉得凭杨追风的手段。还不能跟自己斗。结果这两个人带走了风雨楼差不多三分之一的杀手还差点毁了风雨楼;如今……他还能这么自负下去吗。影子真的可以信吗。当年影子发毒誓永不背叛风雨楼永远做他最忠诚的影子的时候。杨清墨也在场。只是……誓言真的可以代表一切。杨青墨皱眉。
他也开始在怀疑自己了。或许。从最开始他就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