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一晃而过。
这三天之内。杨清墨和伶子的关系依旧是那样若即若离的样子。杨清墨一早起來便不见了踪影。不是因为他忙。而是他怕。他怕伶子醒來的第一件事是告诉自己。要离开。杨清墨自欺欺人的告诉自己。不让伶子找到自己。说出那句离别。她就不会离开。
伶子一早醒來。杨清墨已经不再枕边。前几日她总是在他灼热的目光中慢慢转醒。今日醒來的时候枕边已经是一片冰凉。伶子淡淡苦笑。她又何尝不知道杨清墨的小心思呢。往旁边挪了一点。睡到杨清墨的位置上。静静地感受着他留下的气息。心中。泛着点点酸楚。这又算是什么。最后的留恋吗。
想到这里。伶子又木着脸坐起身來。慢吞吞的穿好衣服。洗漱好。看看房里。想了想自己貌似沒有什么可以收拾的。几件衣服。不要也罢。等离开这里以后再去买新的好了。
走去钟笑的房间。钟笑也早就起了。正坐在门口打坐。听到有人走來的脚步声。不用睁眼就知道是伶子。赶紧站起身來。扶着她慢慢像屋里走去。伶子如今已经有四个月的身孕了。肚子看起來颇为明显。钟笑至今仍然不是很喜欢杨清墨。毕竟。杀父之仇哪有那么容易释怀。所以。伶子肚子里的孩子姓杨这一点让他很不舒服。但是。再怎么不舒服。这都是自己的妹妹。这个孩子都是自己侄子。事情已经发生了。他也不想说一些让伶子难过的话。也很小心伶子肚子里的孩子。
“哥。你的伤好了吗。”
“早就好了。本來毒解了以后就是一点皮肉伤。只是你一直担心而已。”
一坐下。伶子就开始问钟笑的伤。钟笑有些哭笑不得。暗器打在身上。而且因为已经被杨听雨打了一下。劲道也受到了影响。也沒有完全嵌入身体里面。如果不是暗器上淬了毒。让自己看起來有些虚弱。他甚至不需要卧床休息。但是。伶子却一直十分担心。
“既然你的伤已经好了。那我们就离开这里吧。”
钟笑愣了一下。看伶子的眼神有些复杂。她想通了。愿意放下杨清墨随自己离开。自己本应该高兴才是。可是。伶子的脸上。分明写满了不舍和无奈。这样的情况下离开。她真的能放下吗。如果。离开代表的是痛苦。钟笑宁愿她就这样一直在风雨楼。至少。杨清墨很爱她。而且。伶子现在怀了孩子。失去了风雨楼的庇佑。万一发生了什么意外。要怎么办。
“沒事的。哥哥。我想清楚了。我们。离开这里吧。”
钟笑稍稍沉默了一下。终于还是点头。他总是宠着这个妹妹的。只是。唯一担心的是。伶子到底有沒有中毒。杨听雨那天先说沒有下毒。后來与他打赌。赌注却是所谓的解药。后來。又说沒有下毒。她的话。到底哪句真哪句假。追风堂的人都说伶子身上沒有中毒迹象。可是杨清墨却固执的认为杨追风不会这么轻易的把人送回來。杨清墨的直觉。到底靠不靠谱。
“哥……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你的身体。现在已经怀孕四个月了。恐怕不适宜奔波。”
“哈。沒事情的。就是趁现在肚子还不是十分明显。行动不太受影响离开这里。况且。我们只是离开这林而已。离开以后找个安静的小乡村。安安静静的养胎就好了。沒说要四处奔波啊。”
说起自己的肚子。伶子有些欣慰的笑了。轻轻的抚摸着自己稍微隆起的肚子。她十分期待着这个小生命的到來。那是她和杨清墨的孩子。
“杨清墨还说。你身上可能被杨追风姐妹下了毒……”
“那又怎么样呢。我在这里都十多天了。杨追风那么多人都还是沒有一点线索。说不定。你们都误会她们姐妹了。我身上根本沒有毒呢。”
伶子笑起來有些沒心沒肺的样子。但是她的心里何尝不是一紧。杨家姐妹。她跟她们也不熟呢。况且。就算熟又怎么样。杨追风的性子。她又不是不了解。她只是希望。就算自己身上有什么毒。也不要影响到肚子里的这个小宝贝就好了。
见到伶子这么说。钟笑也只好点头。事到如今。他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