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7 入 狱
由于“八·一八”战斗队和“捍卫队”两大组织的观点不同,他们之间经常发生矛盾冲突和斗争,今天“八·一八”说:中央军委来电支持我们。明天“捍卫队”又说:中央**来电支持我们。老百姓也弄不清楚,究竟那一派是正确的。
有时候两派的斗争还相当激烈,不光斗殴,甚至还动用了武器。西宁就曾发生过一起“报社事件”。两派为了争夺报社这个宣传阵地都动用了武器,武斗中两派都打死了人,当地部队也介入了。
中央发生的事情老百姓根本不知道,上面的风向标一般很难掌握。一九六七年三月五日,公安局突然到处抓“八、一八”的头头,再后来连“八·一八”的一般成员也被抓了,最后就连倾向“八·一八”观点的其它“红卫兵”组织中的成员也开始被抓了。听说“八·一八”组织被宣布为反革命组织。为什么成了反革命组织,没有人知道。“捍卫队”成了真正的革命派,凡是“捍卫队”认为需要抓的人都可以抓。由于需要抓的人太多,公安局忙的抓不过来,便由各单位的“捍卫队”队员参与抓人。抓到的人全部被押送到县公安局的监狱里面进行看管。
一九六七年三月八日,薛廷臣和农副公司会计李道坤突然被农副公司的“捍卫队”抓了起来。因为没有手拷,来抓人的人,用绳子将他们五花大绑,然后押送到公安局。
他们两个不是“八·一八”的人,为什么抓“八·一八”的人却把他们这些不是“八、一八”的人也抓进公安局,薛廷臣一点也弄不明白,但身不由己,没有办法,人家想抓就抓,想怎么就怎么,他们此时此刻已经是刀底下的豆腐,只能任人宰割。
薛廷臣和李道坤虽然不是“八·一八”的人,但农副公司的 “捍卫队”硬把他们两个也抓起来押送到了公安局,其目的是为了把他们彻底打成反革命分子,彻底整垮。
被抓到公安局以后,那些人让薛廷臣和李道坤跪到南墙根先向**请罪。南墙根很阴冷,他们被冻得承受不了,但没有办法,只好咬着牙吞声忍气的硬受着。一直等到 “捍卫队”办完了相关的手续以后,他们才被“捍卫队”的人交给了监狱里的管教。
入监的时候,首先是要被搜身的,那些人把他们随身带的钱、粮票、水果刀、水笔以及鞋带、裤带等全部交给了管教,由监狱管教登记保管,好看的小说:。
因为抓的人太多,监狱已经没有地方放人了,后来又在公安局的后院里设了个临时监狱。一间房子里要住十几个人,监室的门背后放着一个尿桶,由两个人轮流值班,每天倒一次。监室里臭气熏天,但总比南墙根冻得要命要强得多。
在监狱里,一天只让吃两顿饭,而且吃饭是定量的,饭菜质量也很差,每顿饭都是两个加了玉米面的小馍馍,一碗白菜汤,一般的人根本就吃不饱。当然也有个别人吃不了还要剩,那是因为思想想不通,背着很沉的思想包袱,发愁的吃不下饭。
黎明化工厂党委书记童国贵被送进监狱之后一句话也不说,总是在那里哭。薛廷臣问他:“你怎么不吃饭老是在哭?” 童国贵抽噎着回答道。“我也不是“八·一八”的,也不知道为什么把我抓进来了。” 薛廷臣不解地问道: “抓进来就抓进来,有什么可哭的?”童国贵哭着说道:“我妈在家里不知道会哭成什么样子,这可叫我该怎么办呢!”
对这个孝子境遇薛廷臣很同情,一直劝说他,让他不要怕,也不要有太重的思想负担。在薛廷臣的劝导下,童国贵不哭了,但因为他心里老是想不通,眉头上老是一个疙瘩,思想负担很重。吃饭的时候,别人都是狼吞虎咽,吃不够就没了。而他却只吃一点点就放下了筷子。每顿饭最多只吃一个小馍馍。薛廷臣和他睡的地方挨着,他吃不完的馍馍都给薛廷臣给吃了。
薛廷臣的心很宽,用他的话来说,就是:“只要没干坏事,只要没做亏心事,就不怕半夜鬼敲门;只要还有一口气,哪怕天塌下来,只要砸不死,就照样挺着胸膛往前走。”因为心宽,所以他能吃能睡,他始终相信,挨整的日子不会太长,只要自己没干坏事,以后一切都会澄清的。
入狱以后,薛廷臣心里很明白,自己绝对不是“八·一八”,把他和“八·一八”的成员一样对待,肯定是连纯见和那几个“捍卫队”的骨干分子有意这么做的。因为连纯见对他们两个有成见,再加上农副公司的那几个“捍卫队”的骨干分子,特别是甄云北和章守严,总想把他们两个打成反革命,所以,任何机会他们都不会放过的。现在既然被抓进来了,那就等着吧!等公安局提审的时候,再把自己的理由给公安局的人讲清楚。由于薛廷臣的心里没有什么顾虑和思想负担,饭量也没有减少,他总是感觉肚子吃不饱,咕噜咕噜不停地叫。好在童国贵吃剩下的馍馍都给了他,还能面前对付。
在监狱里,给他们打饭的人名叫韩永胜,薛廷臣在商业局当办公室主任时,他在商业局采购科(农副公司的前身)当过科长,后来调到公安局桥头派出所当所长。“八、一八”被打成反革命组织以后,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