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有土匪,他们的车上又装了许多银园,只能打听前面没土匪了再走,要延误一些时间,走的时间也太长了,好看的小说:。可这次他从兰州到北京,那么快的火车竟然也走了一天两夜还多一点。这一天两夜多的火车,走过的路程究竟有多少平方公里,又能占了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的几分之几,他的确是很糊涂的。
能到祖国的首都来一趟,薛廷臣的确觉很自豪。他掐指算了一下,在他的老家西侯度村里,去过北京的人总共才有三个人。
第一个到过北京的人是薛醒民。薛醒民是一九三七年被阎锡山部队派去当兵的。他参加的这个军队。虽然是阎锡山的队伍,实际上却是被簿一波领导的“牺盟会”控制着的:“牺盟会”的全称是:“山西牺牲救国同盟会”。部队中从师长到团、营、连级干部,还有个别排级干部,都是**员,后来摇身一变,便成了中国人民解放军了。薛醒民后来被编到刘伯承的警卫部队。第二个到过北京的人是薛福定。薛福定是和安家村的姚仲明是姑舅兄弟。姚仲明是和薛醒民一块被阎锡山派去当兵的,情况和薛醒民基本一样。薛醒民的家庭困难,只在本村学校里上过不到一年的小学,识字不多。姚仲明家是财东(地主),也是弟兄两个。初中毕业以后,便被阎锡山派去当了兵。他还清楚的记得姚仲明、薛醒民,还有东侯度村的姚治太和一个他不认识的人,被派兵以后在西侯度村训练时的情景。这些人在教官的指挥下,用铁锨把当枪扛在肩上进行训练,那个教官还教他们唱着阎锡山骂**的歌:“**残忍,杀人如割草……”。
薛廷臣自己就算是西候度村里第三个到过北京的人。在过去,去北京对他这个农村的放羊娃来说,的确是连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没有想到,今天他竟然也到了北京。
他的另一个感受是:高层的领导也不一定全正确。他们说的话有些地方也是错误的。他对粮食部部长章乃器的报告就有些看法。
会议期间,粮食部部长章乃器作了一个报告,他先说了解放以后的新中国,在中国**和**的领导下,人民当家做了主人,以及经济建设所取得的伟大成就等大好形势,接着他说:人民解放军是保卫国家和人民的,加强人民军队建设是非常必要的。但是,国家要陆、海、空三军仪仗队有什么用?打仗用不着他们,国家养着那么多的三军仪仗队是白吃粮食。讲话中,他还引用了**的话:“**曾经说过,贪污和浪费是极大的犯罪。我认为国家养的这些仪仗队,就是一种极大的浪费,也可以说是极大的犯罪。”
这一次北京开会,青海只有他一个人参加了会议,开会期间,薛廷臣是和天津的几个代表住在一个四人房子里,听了这个报告以后,晚上没事,几个人就在一起议论会议的内容。他们都认为,章部长说国家的仪仗队是白吃粮食是浪费和犯罪,这句话说的就是不对。那个时候还没有电视,从新闻纪录电影里,他看见过国家领导人**和周总理接见外国元首时出现的陆、海、空三军仪仗队的场面。薛廷臣尽管文化水平不高,但他觉得,国家的仪仗队,是代表着一个国家的形象的。他怎么能说这是浪费和犯罪呢?他的看法得到了同室代表的赞同。
后来的事实说明了薛廷臣的看法是正确的。过了没多长时间,反右派运动开始了。《人民日报》上刊登了章 (章乃器)、罗(罗隆基)右派集团向党猖狂进攻的文章。后来两个人都被打成了右派分子,当然,他们肯定还有其它的言论和问题。
薛廷臣是一个事业心很强的人,就是在北京开会期间,他还是时刻记挂着他的榨油厂。榨油厂的榨油机是天津生产的,会议刚一结束,他就专程去了一趟天津,从搾油机厂买了一些机器配件,当天又返回了北京。
从北京返回青海的时候,他想顺便再回一趟家,就没有在北京等着买卧铺票。在买票的时候,他打听到从太原也有到风陵渡的火车,他便买了一张从北京到风陵渡的直通车票,经过太原车站签字倒车再到风陵渡下了车,便回到家里呆了两三天。
这是他九年来的第二次回家。
薛廷臣很爱他的家乡,一有机会就想回家看看。后来在商业部门当采购员的时候,出差只要经过孟塬车站(现在改为华山车站),如果任务不那么紧,他便有意不买卧铺票,就是想利用车票的有效期限,下车到家里住一夜或停上一天半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