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色的闪电劈开心灵的防线到底颠覆了谁的梦幻,血红色的霞光沉睡在幽暗的深渊里能否重新印染天空的那一片蔚蓝,雪白色的银河孤独地缠绕着飘过来的星星,就像迷失方向的羔羊终于可以停止流浪回到有家的故乡。黑暗之王绿珠轩侵蚀了月泉之国的国君的意识后又前往了下一个国度,他要用行动来证明自己的欲望越强烈自己的实力越强大,黎明之王摧毁了自己的黑暗之国却没有摧毁他的斗志,那坚定的信念像燃上心头的火焰一直摇曳永不熄灭,这时,他低下身子望着爬上树干的常春藤,突然发现它们的叶子一片紧挨着一片好像一条倾泻到水里的瀑布时,当他再一次凝望这片倒映着月光的瀑布时,思绪又回到了独孤箭登上魔山夺取水晶球的记忆里。
幽蓝色的海水润湿了掩盖在黑暗中的眼睛,那银白色的泪光闪烁着对未来的困惑袭卷上了眉梢,绯红色的暖流静静地划过指尖碰撞到了心脏,却没有留下一点希望的光照亮内心的迷茫。黑暗之王绿珠轩依旧坐在椅子上不敢正视面前的那个屏障,独孤箭的箭支已经稳稳的插在他的心里而不是依然背在背上,他害怕死亡又不能消除对死亡的恐惧勇敢地活下去,黑夜的幽光像吞噬灵魂的恶魔一样将他啃得失去了力量,只看到一个瘦削的脸庞闪现在镜子里一会儿黑一会儿亮。
这时,他慢慢地站直身子向着异人天思雨离去的地方眺望,却发现原来干净的地面已经一点一点漾出嫩嫩的草香,他欣喜地一步一步朝那边走了过去,捧着一片叶瓣仔细端详仿佛它能够给阴暗的心灵送去一抹暖暖的阳光。与此同时,异人天思雨正行走在通往荒原的路上,他的心底像翻滚的巨浪一次又一次冲击着自己的心墙,眼看独孤箭已经踏上了荒原这片土壤,而自己却依然不知道应该装扮成什么模样,那种无头绪的烦恼使他陷入了胡思乱想:
我觉得自己应该装扮成一个盲人,手中拄一根破旧的拐杖,然后穿一身褶皱的衣裳,慢慢腾腾地向前摸索着,这样如果遇到独孤箭,他的同情心一定会作崇,他可能会搀扶着我向前走,到时候我抽出藏身的利器刺杀他简直是轻而易举,可是他不一定非要搀扶我啊,如果他另找个人将我搀扶着,这个人可能是黑暗之国的子民,当时我的眼睛紧闭着什么也看不见,杀死了自己的弟兄那可怎么办?
要不我装扮个乞丐吧,我先找一个破碗,然后把头发弄的乱乱的,再把双手,双脚整得脏兮兮的,我相信他一定会可怜我的,当我遇见独孤箭向他乞讨时,他一定会往我的破碗里扔钱,我俟机掏出利器杀死他,可是那时我沉沉地低着头,两只手稳稳地举着破碗,哪有时间用利器杀死他呢?我看还是装扮个老妪吧,毕竟独孤箭的父母也是年迈的老人,当他看见我的时候一定会想起自己的母亲,然后会感到深深的愧疚,况且他曾经在亲情与爱情的这架天平上选择了后者,这是他永远的伤,就像一盆泼出去的水无法收回,可是万一他认出我是个男的呢?我的声音很容易暴露我的身份,那可怎么办才好呢?我到底应该装扮成什么才合适呢?
异人天思雨正在为自己的装扮而发愁,突然天空出现了一道漆黑色的闪电,这道闪电的光芒恰好落在了异人的身上,接着他听到了黑暗之王绿珠轩气急败坏的声音,只听见黑暗之王说黎明之王带领着黎明之国的将士们也来到了魔山,他们这次来一定要将漆黑色的世界夷为平地,所以命令他装扮成独孤箭的模样把他们引向死亡之谷,让沉睡在那里的恶魔苏醒过来吃它个血肉横飞,异人认真地听完了黑暗之王的指令,他匆匆忙卸掉身上的利器奔跑了起来,前方是一片荒凉的没有生命的原野,就像一个没有黎明的黑夜,而他的心灵也像死寂的荒原充斥着黑夜里的孤单……
漆黑色的暮霭划伤了谁的梦想又点燃了谁的希望,在暮色陷入朦胧的时刻谁的眼睛受到了媚惑,谁的心灵依然执着,暗蓝色的蝴蝶展开翅膀碰触到了明媚的血红色还是阴沉的灰褐色,只听到急促的呼吸声撞破心灵的屏障荡漾到天上。黑暗之王绿珠轩正在前往下一个国度的路途上彷徨,他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是想得到良心的谴责还是想毁灭世界的疯狂,他的孤魂冷冷地黏附在冰凉的夜色里没有一丝知觉,然而一颗破裂的心怎愿意抛弃欲望等到伤口复原,当他的灵魂被黑夜的颜色蚕食地只剩下空壳的时候,他即使想挽留也只会落下一地默默的等待,希望不会眷恋一个濒临绝望的人,即使他在下一秒看到希望的空影。黑暗之王就这样无助地向前飞行,没有人知道他的心里在想什么,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渐渐地,他又回到了现实的世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