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爬上身体的东西是他从未见过的巨型蚯蚓,这些蚯蚓一个接一个覆盖了他的双腿,犹如凶猛的毒蛇正吸食着活物的血液,他一手拿着银光灯,另一手拍打着满腿的巨型蚯蚓,蜘蛛们遇到光亮纷纷爬了过来,只见一只肥大的毒蜘蛛狠狠地刺在了他的手背上,他疼痛地松开了拿着银光灯的那只手,银光灯在空中晃出一抹淡淡的白光后重重地摔在了地上,这时,独孤箭挺起了胸膛,他从后背抽出了三支箭射向了迎面扑来的蜘蛛,顿时,眼前的那些蜘蛛燃起了大火,一会儿时间便萎缩成黑乎乎的焦炭悬在蛛网上,后面的蜘蛛看到那些蜘蛛丢掉了性命,像溃败的残兵夹着断戟的干戈向深洞里退去。
独孤箭重新捡起银光灯,借着微弱的光亮继续前进,然而越往深洞里迈出脚步,银光灯的荧光越弱小,迎面袭来的恐惧就越大。他一会儿望望前方,一会儿望望脚下,生怕黑暗的幽光在不知不觉中侵蚀掉他眼眸中的柔光,行走的声音伴随着浊流的渗透一点一点地发出沉闷的回响,可是在这样漆黑的世界里他的眼角怎能激起半点忧伤。这时,他的耳畔传来了一大片一大片清晰的声响,独孤箭高举着银光灯想要看清是什么东西到处乱飞,当他的眼睛定格在密密麻麻的巨耳蝠身体上的时候,他的胳膊已被巨耳蝠锋利的爪子所划伤,他拼命地驱赶着越来越多的巨耳蝠,可是它们像发疯的蛮牛横冲直撞直到将爪子扣进肉里,每一只飞过的巨耳蝠都要分享到一丝血腥的味道,仿佛生命的绽放需要别人的牺牲才是最美的一样,独孤箭的脸上、脖子上、手臂上都布满了血淋淋的伤痕,他强忍着剧痛坐在了地上,任凭凄厉的叫声穿透他微微发红的心脏。
这时,所有的巨耳蝠都朝洞口的方向飞了出去,只是它们那恐怖的黑影笼罩在昏暗的银光灯上现出了几分阴冷,独孤箭目视着巨耳蝠的身影由豆大的黑斑凝固成微小的一点,却只能抚摸着渗出来的鲜血无奈地摇晃着脑袋,等伤口不再流血且没有一丝疼痛的时候,他拍了拍身上的泥土继续行走,阴暗的气息弥漫在幽深的地洞里让渴望得到光明的生命多少感到一点压抑,破碎的石块凹凸不平地抵挡着污浊的流水,使飘荡在阴霾里的尘埃立即陷入了一长段的昏迷,独孤箭就这样一步一个脚印摸索着,他的四面八方除了沉沉的黑暗还是沉沉的黑暗。
这时,他看到前面不远的地方亮堂堂的,便以为是到达了洞口兴奋的跑了过去,当他快要冲到出口释放掉埋藏已久的忧伤的时候,却看到一个冒着烈焰的巨型怪物堵住了洞口,他迅速地从箭筒里拔出三支血箭,朝着那只暗红色的怪兽射了过去,炎魔怪打了个趔趄向后退去,独孤箭抓住机会向洞口冲了过去,当他看到眼前不是洞口而是万丈深渊的时候,他那火热的心顿时凉了半截,炎魔怪甩动着触须扑了过来,独孤箭还停留在眼前的绝望之中,只见身体失去平衡后重重地摔在了地上,炎魔怪步步紧逼,那暗红色的大脚烙在土里印出一大片深深的痕迹,独孤箭一边向右挪动着身子,一边机敏地抓起弓箭,然而炎魔怪喷出了巨大的黑色火焰弄得他睁不开眼睛,他忍着烈焰拉动了带着三支箭的弓弦,只见血红色的箭支在黑夜里划出一道亮丽的光焰刺中了炎魔怪的眼睛。
炎魔怪愤怒的吼叫着,它抬起宽大的脚掌将独孤箭踢下了深渊,当独孤箭慢慢下落的时候,他的双手抓住了一块岩石,他的身子悬在半空中只有眼睛死死地盯着向下张望的炎魔怪,突然,从地洞里冲出了一只血红色的火凤凰,它挥动着两只大翅膀烧着了黑暗里透出来的所有寒光,炎魔怪转动着脑袋,回望着盘旋在深渊之间的血色精灵,不知道自己的心灵是一片冰冷还是一片温暖。
这时,火凤凰从高空中俯冲了下来,它那尖利的爪子直逼炎魔怪的身体,炎魔怪轻轻一闪,爪子只划破了一层薄皮,火凤凰不甘心扑了个空,便继续将两只利爪刺了过去,并用血红色的巨翅狠狠地扇在了它的背部,炎魔怪摇摆着身子向后退缩着,接着朝飞走的火凤凰喷出一大片的黑色火焰,火凤凰迅速向深渊冲去,随后从幽深的谷底一跃而出,也喷出了一道道的红色火焰予以还击,顿时,两股巨大的火焰在黑暗的世界里吞噬了所有的光亮,安宁的国度沉睡在梦幻般的仙境里终究还是要被战争所打败。
此时,独孤箭仍旧在湿滑的岩壁里苦苦硬撑着,他低头向深渊里望去,只看到黑漆漆的一片没有可能生还的印记,而且他那双抓着岩石的手不停地抽搐着,脸上的肌肉一起一伏时刻紧绷着,当黑色的云雾悄悄爬上他的眼眸的时候,独孤箭终于松开了双手向黑暗的深渊坠去,在下落的那一刹那,他从箭筒里抽出所有的利箭掷向了炎魔怪,炎魔怪正与火凤凰展开一场致命的搏杀,丝毫没有感觉到潜在的危险早已逼近,只听见它悲号一声终止了正在喷射的黑色火焰,火凤凰趁机喷出更为强大的红色火焰。
顿时,炎魔怪的全身燃烧成了火海,一大片一大片跳动的火苗将黑暗的残梦统统烧成了灰烬,火凤凰伸展开巨翅向深渊的最底层飞去,稳稳地接住了仍处于惊魂未定的独孤箭,独孤箭慢慢地回过神来,他看到自己不是在继续下落而是缓缓地上升,便兴奋地抓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