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晶莲娜好像看出了什么,她简直不相信自己的丈夫会不顾子民的安危将水晶球收入囊中,他就是想成为全世界的另一个王,他要把人们推进苦难的深渊里,他的心里只有他自己,那颗水晶球正一点一点照亮了他那颗腐烂的心,她原以为自己的丈夫在甩掉另一种爱情后会全心全意的爱自己,但是她发现她错了,他拒绝了花城之国的王位是想获得更大的权利,他脸上漾起的笑容无法遮掩住那颗丑陋的心灵。
晶莲娜重重地低下头,她的眼里涌满了泪水,泪滴划过无边的金黄色将她心底的梦扯断了,她用手捂住嘴巴无力哽咽着,她无法想象为什么刚迎来的一场欢乐就变成了更为痛苦的记忆,她不知道她的忧伤还能不能有终止的那一天,她的心灵是否会奇迹般的现出明媚,然而在伤心的这一刻,她什么也看不到,黑夜抖动着那双巨大的黑翅膀遮住了她那个银白色的梦。
颤抖的血红色在黑夜的暮霭里找不到一丝光亮,但它总能在苦苦挣扎的逆境里迸溅出火花,银河的亮白色仍旧在等待着发射出心底的纯光,流动着一点一点延伸出博爱的力量。晶莲娜沉浸在黑暗袭来的悲痛中,她的心灵里找不出一块还没有渗过水的陆地,那忧伤的泪水从心底涌起,在眼眸里凝聚,向着孤独的世界滑去。
突然,又一种强大的雪白色向牢狱里直逼过来,她手中的那只鸽子微微颤动了一下,翅膀无力地扑打着黑夜的漆黑色,只见飞来的那股雪白色的亮光穿透了所有不该存在却还在摇曳的虚晃,黯淡了的金黄色慌慌张张地逃进黑暗的苍凉里,却被巨大的雪白色吞噬掉后闪着微弱的光,晶莲娜抬起了头,她看见那团巨大的雪白色把她心灵里的那片苦海照亮成了一汪宁静的湖水,接着她眼眸里的泪水也消失了,有一丝暖暖的光亮涤荡进了瞳孔中的忧伤。
她看见那团白光现出了白鸽白灵梦的形状,并发出一道雪白色的强光向她怀里的鸽子射去,只见那只鸽子避开白光,扑打着翅膀飞了起来,晶莲娜用惊恐的眼神望着她怀里的鸽子化为全身乌黑的灰鸽,她的双手向两边猛的抽搐着,好像怀里揣着一只可恶的毒蜘蛛。
她将目光移到了半空,看到两只鸽子正在相互搏斗着,白鸽用喙向灰鸽厚实的羽毛里啄去,只见灰鸽的脊背里渗出斑驳的血迹,一点一点向羽毛的边缘印出梅花,灰鸽伸出利爪抓起了白鸽身上的羽毛,一大片一大片的羽毛像漫天的雪花落下冰冷的寒光,白鸽也张开利爪将它刺进了灰鸽的眸子,灰鸽疼痛地扇动着翅膀,眼眸里的血滴入了夜的深沉里。
灰鸽挣脱开白鸽的袭击,飞上了它的头顶,并用喙啄向了它的脑袋,白鸽四处寻找着灰鸽的踪影,它没想到自己正陷入一步步走向危险之中,只见灰鸽用力一啄,白鸽跌跌撞撞地落了下去,那洁白的羽毛也跟着身躯的坠落撒了一地,灰鸽望着白鸽奄奄一息的趴在地上,便奋力向晶莲娜的地方飞去,试图杀死这个孤独的不能再孤独的人,然而白鸽微微地睁开了眼睛,它扑打着翅膀飞了起来,并向灰鸽发出了一道巨大的白光,灰鸽的注意力全集中在晶莲娜的身上,丝毫没有发现另一种危险的逼近,只听见凄惨地长鸣了一声,那团灰黑色的影子便滑入了夜的孤独里。
这时,虚弱的白鸽再也经受不住折腾,飘飘然向地面落入,晶莲娜快速跑了过去,双手接住了伤痕累累的白鸽,并将它拥入了怀中,此时,她望着牢狱里渐渐散去的金黄色,心中充满了悔恨,但是有更多的雪白色正朝着这边飞来,与里面的雪白色汇聚在了一起,顿时,一大片一大片纯洁的雪白色悬挂在牢狱的上方,仿佛天空中那一抹浅浅的银河……
血红色的黎明浸透了微熹的晨光,那些虚假的金黄色再也不能将它的外表隐藏,在光焰的燃烧里化成了一层层烟雾,土黄色的尘埃遗失在了黑夜的寒光里,银河的亮光撒在上面照出了原本那种黯淡的光色。晶莲娜终于从深梦里浮了出来,她的眼睛里布满了亮晶晶的泪光,这时,她将目光移到了充满阳光的窗外,看到淡蓝色的天空爬满了忧伤,渐渐地,她又被带到了黎明之王蓝星烨押送她返回黎明之国的记忆里。
天边的血红色飘逸在天空中却燃不起一点火热的光焰,忧伤的浅蓝色填充进来盖住了心底的一丝明媚。晶莲娜骑在马背上,她两侧的将士像两堵厚实的墙壁压得她喘不过气来,仿佛自己被挤入了一个狭小的空间里不能动弹,她抬头望着漫天的幽蓝色,心中不禁荡起了一阵波澜,内心的幽蓝色和天空的色彩一样流淌着忧伤,可是她却怎么也抹不掉它,蓝得忧郁的光色从她眼眸的左边划到了右边,又从右边飞到了左边……
这时,她想起了黎明之王蓝星烨,她不知道他是否会宽恕自己,那冰冷的牢狱里是否会升起一团温火,她不知道他是否会在自己孤独与恐惧的时候降下福音,让血红色的光焰给心灵带来安慰,她不知道在自己饥饿与干渴的时候是否会送来食物与泉水,使他那具瘦弱的身躯不再瘦弱,枯萎的心灵不再枯萎。晶莲娜抚摸着马鬃毛,指尖在马背上划出淡蓝色的伤痕,她听见马蹄带走了心底的血红色,冷风扑在脸颊上刮来了幽蓝色,她看见大地开始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