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色的暮霭刺破了血红色的光焰,夺走了草原上的纯绿,冰冷的尘埃漂浮在死寂的大地上,如同黑暗笼罩下的孤星吸收着残月的柔光。黎明之王蓝星烨站在草地上,他的眼眸里停留着黑夜的黯淡,这种黯淡从他的头脑涌向了心灵,渐渐地覆盖住了遗留在心头的那抹唯一的血红色,这时,他感觉到自己好像失去了力量,全身轻飘飘的,仿佛离开了地面,向着黑暗的地方一点一点消失,直到返回到他与密探大臣去独孤箭木屋的流年里。
阴沉沉的天空依旧在黑暗的操纵下陷入了一片混沌中,越来越浓的阴霾从空中沉到大地,又从大地上升起,暗灰色的云翳失去了白昼里的轻柔,被层层堆积的尘埃压的透不过气来,只能巴望着自己变成黑夜里的一抹雾霭。黎明之王蓝星烨和密探大臣率领着将士们趟过海水来到了草原上,他们的眼前是刚冒出一丝新绿便缩了回去的青草,身后是陷入血腥与搏斗过的肮脏的海水。
此时,黎明之王望着天空中的漆黑色像巨大的屏障遮住了浅浅的血痕,他的眼眸盛满了像黄沙一样细微的尘埃,那些尘埃一旦侵入了他的心灵,就再也飞不出来,接着他又低头望着绿中布满忧伤的青草,这些青草被蒙上了一层暗暗的光色,使它们失去了以往那种鲜活透亮的色泽,然而黑暗的力量毕竟可以摧毁任何一颗脆弱的心,无论它们的生命是纯洁还是残留着污秽……
黎明之王让将士们忘掉海水的暗沉,命令他们向着草原的深处挺进。将士们抛弃了船只,一支血红色的暖潮在草原上掀起了一层层明亮的巨浪。这时,漆黑色的阴霾继续向人们的心灵施加恐惧,一股又一股的思潮涌进了思想又退了回去,将士们抵抗着黑暗的诱惑,坚定地踏实了草原上的每一寸土地。
随着黑暗势力的一次次增强,天空中的暗黑色将草原彻底的变成了死寂的荒漠,突然,他们的面前出现了一大群恶狼,狼群像一条灰色的河流奔腾而来,将草原踏成了泥潭,将士们立即拔出了身上的长矛、利剑、大刀、钢枪,做好了与它们决死一战的准备,黎明之王抽出了佩剑,他的眼睛虽然是一大片一大片乌黑色的尘埃,但是他的心头却开始涌动起了一股股强大的血流。
顿时,恶狼向一名士兵扑了过去,这名士兵挥动着长矛,将刀锋刺向了恶狼的咽喉,只看见恶狼停留在半空中像一具落寞的灵魂,又有一只恶狼跑了过来,这名士兵抡起大刀,砍断了恶狼的前腿,恶狼仰天长嗥了一声,痛苦地倒在了地上,还有一只恶狼冲到了一名士兵的身旁,它咬住了这名士兵的铠甲,想将自己的钢牙插入他的血肉,只见他被拖着拉了好远,鲜血从铠甲里渗了出来染红了草原,他咬紧牙关,将手中的利剑刺向了恶狼的眼睛,恶狼疼痛地松开了牙齿,他再一次刺向了它的眼睛。
黎明之王的思绪依旧停留在血红色的暖潮里,一只恶狼趁他分心扑了过去,将他按倒在了草地上,片刻,他才从睡梦中惊醒了过来,他的佩剑被抛出去后落在泥潭里,只见恶狼四条腿压在他的身体上,伸出鲜红色的舌头,目光死死地盯着他的眼睛,黎明之王用力挣扎,他的双手在草地上移动着,想要够到不远处的佩剑,恶狼终于张开嘴巴向他咬去,尖利的牙齿啃在泥土里留下参差不齐的印迹。
黎明之王左躲右闪,他每次都在努力挣脱恶狼的利爪,但是恶狼没有一点松懈的念头,它的头脑里除了残忍还是残忍,经过一段时间的消耗,黎明之王累的筋疲力尽,恶狼抓住他失去反抗的机会,用尽最后一次搏斗的力气向他咬去,他拼命地挪动着身子,终于碰到了躺在泥潭中的佩剑,便拿起佩剑刺向了恶狼张开着的大口,恶狼摇晃着脑袋,像垂死挣扎的巨蟒趴在地上死去了。
顿时,草原上的恶狼乱成了一团,灰黑色在血红色的逼迫下一节一节向后退去,恶狼此时像狼狈的逃兵向着漆黑色的世界逃去,留在他们身后的是一大片明朗的世界。这时,血红色的河流淌红了草原,死寂的草原又染上了一道道鲜活的新绿,天空再一次披上了更加明媚的血红色,黎明之王望着独孤箭的木屋,他看到木屋一点一点向他的心灵移动,可是他的心灵并没有完全明亮地敞开着,门扉也是半掩着……
晦暗的天空阴沉沉的,继续向无边的暮霭凝聚着的地方沉沦,仿佛它就是一面脆弱的镜子任凭黑暗的力量将它敲碎,贫瘠的大地沉睡在黑夜的梦魇中,迟迟不肯将草原的那片纯绿归还给草原,冷冷的酣眠换来的是一声又一声沉闷的死寂。黎明之王蓝星烨的眼眸里袭来了一丝暖暖的风,他的思绪又开始向草原的另一头飞去,这时,他看见自己的身旁不再停留着孤单,他知道自己又回到了两个人的世界,终于他的心潮抵挡不住爱情的诱惑,回到了自己与王后来到的那片草原上。
血红色的光焰总是在孤独的世界里寂寞地燃烧,越来越红的光亮并不能完全将天空与大地的心灵照透,总会在不经意的地方泛起一丝暗暗的昏黄,漆黑色的暮霭也不是每天都会带给人们内心的忧伤,它那厚厚的容装有时还是会透出一点点的善良。
黎明之王蓝星烨与王后漫步在草原上,他们的眼眸袭来的是一束接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