茹文方看到官海涛早已知道来意,不等官海涛说话便出言讽刺,两人终是不欢而散。
官海涛回到凤栖的家中,和官玉博说了此事,不由感慨道:“茹念竹已经被文方许给了官宦人家,哎,当初咸阳一别,已经过了十五年。我万万没想到,十五年就可以改变一个人的品性,文方当年可不是这种人啊!”
官玉博本满心希望,不想父亲碰了一鼻子灰,心中顿感失落,官海涛和官玉博叹气说道:“我在云中多停留了几日,打听到了对方的家世。对方是朝中一位颇有权势的官员,年龄估计马上都快进棺材了,不想茹文方为了权势葬送女儿的一生。当年,我为了生计而离开,他为了改变而留了下来,不想多年以后,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官玉博想起那时的情况,伤心地说道:“后来父亲去茹家提亲,却被告知茹念竹已经许了人家。本来我应该死心的,童年时的约定,终究只是一场幻想。”
瑶溺接着说了下去:“恩,这件事情我是知道的。我见有情人终被拆散心中不忍,何况你又有恩于我,我便去找了茹念竹。”
原来瑶溺都知道这一切。官玉博心中惊讶,说道:“事已至此,你去找她又有什么用呢……”
瑶溺说道:“我到了王都,找到了茹念竹,告诉她我可以带她离开这里,。”
官玉博却是已经猜到了结局,说道:“她却没有跟你走。”
瑶溺惊讶地问道:“你为何会知道?”
“茹念竹虽与我情意相投,但是茹家本是书香门第,父母之命媒灼之言,她又怎么会答应随你离开。”
瑶溺点头说道:“你说得对,茹念竹就是这样和我说的……”
“爹……”茹念竹悲凉的哀求声从茹家的东厢房传了出来。
茹文方看着夫人和女儿,冷漠无情,怒道:“嫁给赵大人便是一辈子荣华富贵,难道你们想在这个破地方呆一辈子?那个官海涛早已没了往昔的气势,现在不过是一个贪财的小人,他教养出的儿子会是什么好货色!吾意已决,你们不必再说。小翠,扶小姐回房休息。”
茹念竹念竹自那日分别后,心中便一直记挂着官玉博,谁能想到两人有缘再聚却是无缘相守,只得回房,暗自垂泪。茹念竹正在哭泣,忽听窗外传来轻柔的女声——“我带你走。”
茹念竹唬了一跳,抬头望去,窗户已被打开。此时已是深夜,皓月当空,窗户上不知何时坐了一位红衣少女,容貌妖媚,茹念竹惊讶道:“你……不是人类!”
茹念竹说完之后才觉得失礼,正想道歉却听瑶溺笑道:“我确实不是人类,乃是修炼了千年妖精。”
说完后瑶溺跳下窗户,走近坐在床边的茹念竹,抬起她的下巴,笑着问道:“你不怕吗?”
茹念竹内心虽然恐惧,但仍然镇定心神,问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瑶溺便将官玉博对其有恩之事告诉了茹念竹,说道:“我来带你离开此地,一来是为了报答恩情,二来有情人被拆散,我看着委实不忍。”
瑶溺本以为茹念竹定会欢天喜地随自己离开此地,不想茹念竹摇头说:“对不起,我不能走。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念竹怎能为了自己的私欲一走了之?”
瑶溺不解地问道:“这种父母,不过当你是利益物品,你又何须在乎他们?”
茹念竹却不这样想,说道:“官玉博救你一命,你便记得要报答他的恩情;父母养育我数十年,念竹又怎能说走就走?”
瑶溺继续说下去:“然后瑶溺出嫁,茹文方却并未官复原职,依旧留在了云中。念竹则嫁到了咸阳。寻雁因为从没去过哪里,心中好奇便拉着我去游玩,不想碰巧遇见了师兄癸丑。我想为死去的师父教训他一下,便暗中追查,不想师兄进入皇城。皇城有高人做法布阵,我只有在外面守着静待时机,等了几个月也不见师兄,便只好作罢。”
“我本打算先回丹穴山,又想起了那个茹念竹,便顺路过去看她。原来茹念竹嫁到赵家,婚后生活并不如意,被当成交易商品的人——你也能想象出她的处境吧!所以不久之后,茹念竹就病倒了。我见到她的时候,她已经病入膏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