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玉博问道:“可惜外面有人看守,我们要如何出去?”
官玉博正在思考,忽然看见孔令文拿出一张咒符,蹲在地上画出阵法,官玉博不仅问道:“这是什么?”
孔令文得意地说道:“这是能带你我找到那妖女的法阵。你以为这么个小破屋能困住我么?真想出去我早就走了。可是如果我忽然消失,一定会人人自危。为了让大家安心,我也就只好留在这儿了。”
官玉博闻言,不由对孔令文刮目相看:不愧是父亲交口称赞的天师教育出来的徒弟,果然名不虚传。
孔令文表面一副义正言辞,其实不过是怕自己逃了,万一再被师父抓到,肯定吃不了兜着走。而且妖精就在外面,师兄已经不在了,自己一人根本无法对付,不如留在这里更安全些。
官玉博说道:“好,那我们一起去。我只想知道茹念竹是否是妖怪。父亲已经写信派人送去给你师父,相信他马上就会到来。”
孔令文一边画着阵法,一边问旁边的官玉博道:“那个茹念竹,你知道她什么来头么?”
官玉博说:“我与茹念竹青梅竹马,我成年后,父亲前去提亲,不想念竹早已许了人家。我本来觉得这辈子我与念竹竹是不可能在一起了,但是有一天,我做了一个梦。”
孔令文抬头问道:“梦?”
官玉博点头说道:“父亲从茹家回来不久,我的梦中出现了一个红衣女子。她告诉我,茹念竹终会回到我身边。然后我便心存希望等着,不想一等便是两年,我才发觉那只是个梦,是永远都不会实现的梦。半年前,村子中妖风盛行,一日我单独外出,不想被妖风卷走晕了过去,我当时觉得吾命休矣。”
孔令文说道:“可是,你没有死。”
官玉博点头说道:“是念竹救了我,她逃婚而来,便是想见我一面,于是我便欣喜地娶她进门。父亲虽没说什么,但是心中一直不安。说来也奇怪,我们从妖怪哪里逃脱出来,之后妖怪便再没出现。我本来以为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了,不想一个月后,我娘便出事了。”
孔令文回想起,在官家并未看到官玉博的母亲,便惊讶地说:“难道你的母亲……”
官玉博摇头说道:“没错,娘被那妖怪害死了,而且茹念竹……可能早已和娘一样,被妖怪害死了。”
孔令文不由好奇地问道:“你为何这么说?”
官玉博说道:“茹念竹出身书香门第,又怎么会逃婚?这件事情我一直觉得很奇怪,于是前几天我借着出外经商的机会,特地去了云中。”
孔令文问道:“那你打听到什么消息没?”
官玉博点头说道:“嗯,茹念竹的事情在那里也是一件奇事。念竹两年前嫁给了赵家,便随夫君搬到咸阳。到了咸阳不久,念竹便大病一场,家人请了大夫来也不见好转。直到某一天,念竹凭空从家里消失了,家里便派人到处寻找,也不见她的影踪。方伯伯还因为茹念竹莫名失踪的事情,被赵家降职。而念竹消失的时间,正好是她从妖怪手中救下我,我们再次相遇的日子。试想,一个女子,如何从戒备森严的家里跑出来?她夫君家何等权势,竟会找不到一个无依无靠的女子?”
孔令文已经画好了阵法,点头道:“说得有理,茹念竹一定就是妖怪,我们走。”
孔令文催动阵法,官玉博只觉眼前一花,便来到野外。孔令文左右看看,只见眼前一片深渊,背上靠着岩石,脚下的小路巍巍可及,孔令文颤抖地抱住官玉博,问道:“这、这里哪儿啊?”
清晨明媚的阳光早已被乌云遮住,荒野之外只剩一片阴霾,飒飒西风宛如刀割般刮过茹念竹的面颊。茹念竹追着妖气而来,但那阵风终究消失得无影无踪。茹念竹一时失去了目标,站在山顶向四处望去。
一股萧杀之气扑面而来,阴森的树林更显恐怖诡异。
“再不出来,可别怪我不客气了!”茹念竹说完,一掌甩出无数剑气,打落无数树枝,只见森林中落叶飘散。
“小师妹,许久未见,身手见长啊。”
尖锐的声音落下时,从树林深处慢慢幻化出一个妖怪。那男子尖嘴猴腮厚凸眼,全身皮肤青紫,纹着黑色图腾,裸露着上身,下面穿虎皮裤。
茹念竹见到此人,不由大惊失色。
“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