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摇头道:“那请帖是给教主的,像我这种身份地位的人怎么可能知道说了什么?不过我们香主看样子很兴奋,说是天阴教扬名立万的机会到了,还叫我们都打拉牛牛精神,到了杨家不要给天阴教丢脸。”
穗儿道:“都去了?你们天阴教一共多少人?”
那人道:“总坛里有一百三十二人。再加上外地的,起码有三、四百人吧。”
穗儿侧头看了她爷爷一眼,两人心意相通,心中都是苦笑,暗道:“想不到天阴教势力这般庞大!这仇可是难报得很呀。”
柳青云问道:“前天你们是不是在这里抓走了两个年轻人?”
那人诧异道:“咦,这事你怎么知道的?”
穗儿脸眉头一挑,喝道:“是我们问你还是你问我们?快说人在那里?”
那人道:“我们香主说那两人打死了我们的大师兄和二师兄,得带回教中,用教法处死,血祭两位师兄的在天之灵。”
穗儿啐道:“什么在天之灵?像你们这种人死后都是得下地狱的!”
那人连连点头道:“是下地狱,是下地狱。”挨的越久,心中求生之念越盛,态度也就越来越谦恭谄媚,其他书友正在看:。
柳青云问道:“这么说,你们是带他们回总坛了?你们的总坛在那?”
那人道:“总坛是在云台山,不过因为这次教内兄弟都去了龙岩,香主便带他们去龙岩了。”
穗儿道:“那你们三人怎么还留在这里?还有何目的?”
那人道:“我们香主说,那两人的同伙虽被引到万尸阵中,可他的修行非同一般。他老人家放心不下,走到半道上,又见八师哥带着我们两人回去探视,说最好能见到那人尸体。”
穗儿道:“刚才使毒粉的就是你说的八师哥吧?”
那人道:“是!是!”又叹气道:“他向来例无虚发,想不到这次,唉。”
穗儿冷冷道:“听你口气,好像没有害死我们,你心中不大甘心呀!”
那人忙道:“不敢!不敢!我的意思是说这位兄弟。”瞄了眼柳青云:“身手太厉害了!我从没见过这么厉害的人,一招就能破了我们的神打。”说到后来,声音渐低,口气里的惊服畏惧却更加强烈。
穗儿冷笑道:“他厉害,我就不厉害吗?”手中加力,匕首便插入那人胸中。
柳青云大吃了一惊,一把拽开穗儿。可这一下刺中要害,匕首上又涂有毒药,那人那还有活理?
柳青云回身对穗儿喝道:“你为什么要杀他?”
穗儿冷冷道:“我不杀他,难道等他来杀我?”
柳青云愤然道:“你不是答应放过他的吗?他已经都说了,你还要他性命?”
梁怀义干咳一声,缓缓道:“柳天师,天阴教中人,个个阴毒。我们要是不杀他灭口,势必会暴露行踪。这人既然能背叛天阴教,又为什么不会把我们的情形告诉天阴教中人?杀了他,才是万全之策呀。”
梁怀义说的不无道理。柳青云默然不语,但仍感觉这穗儿说杀人就杀人,心肠太毒了些。又想起自己差点都死在她手里,心中对她厌憎难抑,不禁狠狠瞪视。
穗儿柳青云脸罩严霜,看着自己的眼睛直欲喷出火来,情知他是动了真怒。本想分辨几句,忽然一股莫大的委屈涌上心头,捂着小嘴,转身奔出几步。
柳青云暗想:“又装矫情!”盛怒之下,不愿理会。
梁怀义长叹一声,说道:“柳天师,怨我这孙女心狠,那是你不知道她的苦处呀。”
柳青云见梁怀义说得郑重,好奇心起,哦了一声。
梁怀义接着道:“我这孙女命苦呀!十岁那年,她父母带着她走亲友,不巧正遇到天阴教恶人害人。我们梁家世代忠厚,见到这等歹事,又怎么能袖手旁观?一番争斗下来,他父亲仗着家传武功,将那恶人制住。当时她父母心存仁念,见破了那恶人的邪法,没有伤及无辜,就不愿意再取他性命。只是训斥了一顿,便放了他。不想这一念之差,却引来杀身之祸!当天晚上,他们在亲友家住下。到了半夜,那恶人就领着他的同伙,寻上门去。他父亲身手虽然好,但怎么低得过人多?而且来的人个个身怀邪术。最少竟被害的七窍流血而死。那群恶人不但害死了她的父亲、母亲,还杀光了主人一家。只有她,是她父亲见势不妙,偷偷的把她藏在梁柱上才躲过了一劫。”
柳青云素知邪教手段之毒,梁怀义只说“七窍流血”四个字,他却能想象得出这四个字里包含着何等残酷手段。他脑海中出现着一副副血腥场面,不由打了个寒颤。又想到一个十岁的小女孩,亲眼目睹着亲人惨死,又是何等凄惨之事。心中起了怜悯,看向穗儿。那穗儿听到爷爷讲述,勾动心事,早啜泣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