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永桀的猜测其实并没错,刚才方荋对林致逸说的那句话的确不符合她一贯而来的风格,而她之所以会那么说,也全因为她的确有难言之隐。
此刻,方荋正身处文诗位于市中心的公寓里,这是不假。不过,她们喝的可不是什么茶,而分明是酒,而且瞧瞧眼前的空瓶阵势,一瓶、两瓶、三瓶……
方荋摇了摇头,愈发的忍受不了眼前的情况了。“文诗!”她一把夺过对面那个女人手里还握着的刚被倾注下满满一杯酒的杯子。“我知道你酒量是很好,但再好也不是这么喝的吧?刚刚颁奖礼结束的时候Enan让我们先回家而不是和致逸他们一块儿去庆功宴,我知道你肯定心里不高兴,但你也别这样啊……”
酒杯被人拿走,文诗索性直接拿过酒瓶。“不是的,我没有因为这个不高兴。我喝酒,只是替他开心,他这么多年的努力终于得到回报了。”
她笑了,可这个笑看在方荋的眼里分明有些苍凉。“如果你真的只是高兴才喝酒庆祝,那刚才致逸打电话来让我们去第二场你为什么不去,还让我骗他?”
“也不算骗他吧,你的确是在我家啊,我也的确是在洗手间啊。”文诗避重就轻,同手举手就着酒瓶又喝了一口。
方荋无奈,只得再次夺过酒瓶。“那‘喝茶’又怎么说?这是‘茶’吗?”她晃了晃手里的瓶子。“文诗,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饶是她一向来都是大而化之的性格并不注重细节以及察言观色,但是文诗今晚的表现确实有些反常。起初,她还以为是之前Evan婉言不让她们参加庆功宴的缘故,可现下看来似乎并不尽然。
“心事吗?”似是回应方荋的提问,又仿佛在对自我的轻叹,文诗呢喃了一句:“或许是吧。”
“那是什么啊?你不要什么都憋在心里啊,如果……如果是和致逸相关的一些决定,你不妨找个人商量以后再做打算。”
也不知怎地,平常对任何事情都稍显迟钝的方荋今晚居然像是突然开悟了一般也感觉出了一些所以然,于是她略带试探的同文诗说:“有的时候,一个轻易下的决定,却完全有可能带给人不可想象的后果。文诗,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吧?”
“不明白。”
“你该不会是……想和致逸分手吧?”
“分手”这两个字,方荋说的谨慎。毕竟这对于热恋中的情侣来说,多少是个忌讳的词语。
尤其,她们置身的这个工作环境,很多时候、很多事情,都不是由着自己就能够控制的。比如说,晚上高层们那些婉转的施压,如果连她这个外人都看的清楚,那么更何况一向清明自醒的文诗呢?
“呵。”看着眼前方荋这番小心翼翼的模样,文诗反而笑了。“傻丫头,你想太多了。”她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起身。“晚了,你也该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