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短短几年不见,但却还是觉得时世造人,想当初自己和莫惠真还有杜桑妮三人,由着同是T市出生继而在同所学校留学的缘故结成了好友,每天嬉笑怒骂的过着自由逍遥的日子,总也不觉得时光难熬。可是眨眼间,时光的流逝却已经给岁月留下了沧桑。
“Sunny三年前已经不在了,Gastric Cancer。”
一直当文诗回到公司,走进会议室开完那个短会,莫惠真这句平淡却不免夹杂伤感的话语仍旧是言犹在耳。
还记得自己最后见杜桑妮的时候,她是哭着对自己说了一段终身难忘的话——
“我能因为爱的这个,而选择了不爱的那个。而你,却永远做不到。不是你究竟有多爱你自认为你爱的那一个,而是你始终爱自己胜过所有。其实你是很自私的你知道吗?”
在文诗生长至此的三十年间,来来往往的朋友众多,但她始终一直记得杜桑妮这个如水漾般柔情的女子,却曾用如此如同撕裂的悲戚话语对自己进行控诉。
这段话,直到今时今日,文诗也没能完全搞懂其中的含义,她只知道杜桑妮在和自己说了这句话后的第二天,就和一个自己所陌生的男子注册结婚了。
地点是,Vegas。
时间是,十年前。
十年前!
又是十年前?
十年……
仿佛顿时明白了什么,文诗拿了手提包,便按下了通往地下车场的电梯按钮键,就连叶筱瑜和莉姐一齐在她身后追问着有什么急事,她也一样置若罔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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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一路疾驶。
文诗该庆幸的,那天见面即便心神恍惚还是正确输入了王安滢的手机号码。她一手驾车一手拨号。
“……喂?”那头有人接起电话,却是连着一阵猛烈的咳嗽声,许久方才有一个沙哑的女声轻唤出这么一个字。
但也正是这短短的一个字,更加坐实了文诗先前的猜想。
隔着话筒,文诗隐约又听到几句嘈杂的话语声,类似于让其先好好休息,晚点再回电话之类。
但都被电话那头的女子固执的拒绝了。其实文诗听不仔细那头女子与旁人的对话,更不会看到她此刻拒绝的表情,但不知为何,她就是能感觉到应该是固执而又坚持的态度。
所以,她也不多做耽搁,直接切入主题:“是Auntie她们吧?你身体不好,就听她们的吧,先休息会儿吧。”似乎立刻能猜到王安滢会有的反应与回答,文诗即刻接下去说到:“放心,我就在酒店的对面的餐厅等你,一直等到你来为止。但如果你是抱恙而来,那就免了,我想我并不是一个乐于和病人深入谈话的人。”
在这一行工作多年,文诗见识过各行各业形形色色的人群,她深知与人交流最重要的掌握好对方的优点与缺点。而“病人”二字,便是聪慧却好强的王安滢身上最大的软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