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苏乔宜也是感觉这样的氛围多少有些诡异,更何况这宴会场里仍有不少记者传媒人士待命捕捉到点滴独家新闻爆料,她便赶紧打了个圆场:“文诗,咱们还有好些人没招呼呢,走吧!”
文诗最后看他一眼,林致逸正愣自拿着手机发呆,眼神并未再如以往或是之前那样朝着她身上注视。落寞,随即扩散开来。
喜宴结束的时候,在苏乔宜有心的安排下,文诗不得不择其一的坐上了王泽谦的车子回家。选他,在那三人之中其实是最明智的选择,因为谁都不知他俩当年的故事。
程佑哲曾经是宣文诗的正牌男友几乎无人不晓;而林致逸,且不说,他现时与文诗的尴尬处境,就是他本身也是形色匆匆,眼见晚宴一结束,便飞也似的突破人群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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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泽谦开车驶了一段,文诗随意往窗外看了一眼,竟发现同一条离开酒店的路上,有一辆熟悉的车行驶飞快。
是出什么事了吗?
文诗暗想,却始终没有打电话或致短信问询。
“Sheena?”
许是真的有太长的时间没有再听到过这个久违了的英文名字,文诗在王泽谦再一次的叫唤中方才回过神来,“什么?”
王泽谦倒也坦白直率,一双深邃仿似透入人心的眼睛看了一眼文诗,“有心事?”
文诗笑,“其实我一直想不通一个问题?”
也是温文一笑,王泽谦说:“想不通我为什么总能看穿你?”
“是啊!”文诗直认不讳,“如果不是你太厉害,或许当年我也就不会拒绝你了。”
“哦?”王泽谦转了下头,一脸惆怅样,“唉!早知如此,我应该在你面前装装样子才是的!”
“你是说‘扮猪吃老虎’吗?”文诗取笑他,“你不是很了解我吗?难道还连我的这点心思也看不出?”
将视线注视回前方车道,王泽谦正色说:“就是因为太了解了,所以才选择尊重你的决定。”
“对不起。”这三个字,是她欠了他将近十年的。
“你知道的,”王泽谦笑,“我希望听到的,永远也不是这三个字,”见文诗蹙眉,他又继续道:“当然——我更没奢望你会对我说那三个字。”
闻言,文诗的眉心些许舒展,“哦?那是……‘谢谢你’吗?”她猜。
“没错。你很聪明,一点就破。”
“呵呵,那就承蒙夸奖咯。”与他谈笑很轻松,文诗不知不觉也放松了心中的包袱。
其实当年啊,她也不是没考虑过与王泽谦交往,但是一来当时初恋的情殇太过痛苦使得她一再却步,二来则是她有意无意间总能在他的身上看到另一个人的影子,正因为知道他是一个真正值得女人依赖的男人,所以更加不能够伤害他。
所以一再拒绝,可到后来——
夜风呼啸的穿过敞开的车窗吹拂到文诗的脸上,也吹散了她那松松垮垮的发髻,她不理,只任由着那含糊不清的语句吐口而出:“但是,我似乎后悔了啊!”如果当年你能够坚持到底,或许我选择的就是你。那么,我也就不必到了今时今日视男人为洪水猛兽的地步!
但是怪谁有何用,终究还是自己的心魔作祟不是么?
一路沉寂的到了文诗家里楼下,她记得王泽谦最后对她说的那句:既然后悔,不如重新来过?
没有重新了!难道你不知道吗?伤了的心,又怎可还有第二次的缝合,更何况还不是对的那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