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个白天的忙碌下来,却也不过是为了晚上的盛大晚宴做个前言文章。清一色的满围佳肴筵席,装饰炫目的华丽宴厅,传统正式的结婚进行曲调,以及那庄严肃穆的婚约誓词、郑重其事的婚戒交换,无一不是在场众多单身女性所心驰神往着的。
但这,真的就是幸福么?文诗有些感慨,不过也只是片刻,趁着陪苏乔宜进内设新娘房换装的空当,只对她认真诚恳的道了一句:“希望你永远幸福!”
“谢谢!”苏乔宜也不见了平日里对着文诗时候的随性,仅是端庄的点了下头,又转了转思绪,笑说:“文诗,你有何感想?”
“嗯?”感想吗?她虽有些感慨好友结婚的场景,也有些触景感怀,但是,“我现在只想以事业为重。”
“我哪是说这个啊!”
“那你想说什么?”
苏乔宜笑的更加无忌了,她揶揄着:“说你的新旧情人啊!”
这叫什么话?文诗方才还在心底赞扬她苏乔宜今天很有大家闺秀的典范,谁想这人还真不经夸,竟不一会就原形毕露,开始对她说笑打趣。
本想趁机奚落一番苏乔宜的不知谨言慎行,但忆起今日她大喜也就留了点情面,只是顾左右而言他开来:“唉,我啊,哪里有你这般的好福气哟!”
“福气?”莫名的,苏乔宜的脸上显现一股似是自嘲又像是自我安慰的复杂表情,她重复文诗讲的这个词,品酌着其中的含义:“这究竟是福是祸,现在还只是个开头啊,结果究竟如何,谁又能真的知道。”
文诗了解她的想法,“婚姻,原本就是一场赌局。起码你还有勇气去博他一回,不是吗?”
终于释然的一笑,苏乔宜夸赞道:“你啊,永远都具有一种鼓舞人的精神!”
“我这是只会说别人,不会讲自己。”文诗也笑了,“要是有一天,我也像你一样有了那股敢博的勇气,我立马就把自己给嫁出去。”
“哦——”仿若了然的点了点头,苏乔宜打趣道:“我懂了,我们之间最大的不同就在于:我就只有邹学丰这一家赌场肯让我进,所以我不得不孤注一掷,给自己一点勇气进去搏一搏运气;而你嘛,哎呀呀,这前面起码就有三家等着你挑,我怕你是乱花迷人眼,举棋不定吧!但谁叫这三家都这么优秀呢,其实要换了是我,左挑右拣,估计也有的选了。不过文诗啊,难道你就真的没有比较喜欢的?”
若不是太了解苏乔宜的为人,文诗怕是早被她这段话给气死,但也正因为大家相互了解,所以她不得不承认乔宜说的多少点到了重点。
可是,“到底是为何非得要在这三者中择其一呢?”文诗最后纳闷道。
不过讲笑归讲笑,真当再次出现在宴会正厅,在对上那三张脸色的各异却皆是径自望住自己方向张望的面孔之时,文诗饶是暗叫了一声苦。原来还想避嫌,现在硬是叫身旁的苏乔宜给推到了刀口浪尖上来。
“你这是逼着我择其中拣一个?”文诗轻扯了下苏乔宜的礼服下摆,俯身在她耳旁低语。
苏乔宜却视若无睹,只拉着她往那三人共同落座的一桌而去。“来,文诗,这桌的酒,你这个做伴娘的就代我来敬一下吧!”
事已至此,文诗倒也干脆,端起杯酒便对着众人招呼了一声就仰了仰脖子正欲喝下,却发生了一件叫她始料未及的事情。
左手被人拉住,是程佑哲,他说:“你病刚好,还是少喝点酒!”
拿杯子的右手也是被人给拦住,那人一把夺过她手里的酒杯,动作却并不显得无理,朗声一道:“既然我是伴郎,那也理应帮新娘替酒!”说完,举杯一饮而尽。
拉住左手的是程佑哲,拦住右手的是王泽谦,那另外一人呢?
文诗饶是被这尴尬场景困扰着,也还是不由自己的分出了一点心思看去了这桌上的某一处。
大概苏乔宜也是感觉这样的氛围多少有些诡异,更何况这宴会场里仍有不少记者传媒人士待命捕捉到点滴独家新闻爆料,她便赶紧打了个圆场:“文诗,咱们还有好些人没招呼呢,走吧!”
文诗最后看他一眼,林致逸正愣自拿着手机发呆,眼神并未再如以往或是之前那样朝着她身上注视。落寞,随即扩散开来。
喜宴结束的时候,在苏乔宜有心的安排下,文诗不得不择其一的坐上了王泽谦的车子回家。选他,在那三人之中其实是最明智的选择,因为谁都不知他俩当年的故事。
程佑哲曾经是宣文诗的正牌男友几乎无人不晓;而林致逸,且不说,他现时与文诗的尴尬处境,就是他本身也是形色匆匆,眼见晚宴一结束,便飞也似的突破人群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