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末的天气依然是阴雨绵绵,这种天气阴气往往都是偏重的,所以人们很少在这种天气出去。宜州永安街却不一样,不管天气如何,这里却始终是人山人海,似乎过节一般。
夏虫的喧鸣依旧那么的安详,然而一股不安的气息从某个斑驳街角传至每一条小街。很快,人们很自觉地全部从街上散光,就像人们商量好似的,没有一点混乱的节奏。
“兄弟们给老子抓住这群刮毛子!”
“跑!”
“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街角传了过来,永安街上突现三条人影。隐约看得出大概的轮廓,其中一高两瘦,似乎都受了不轻的伤。
“李子哥,咋办?这下咱跑不了了!”其中一个穿着黄条子背心的瘦子看着前后各有二三十来人焦急的询问高个子的意见。
“能咋办?你能死,但是俺们家里人那里个办肋?(这是山区方言,意思能咋办?)还似找熊头K商量下吧!争取点时间弄点钱还!”高个子左手按住右手的伤口,鲜血还是不停地从那五公分宽的伤口中流出来。
“都是我不好,李子哥,三瓜子,要不是我去赌,我也不会连累你们来救我。呜呜!”最矮的那个穿着件白汗衫哭哒哒的,眼泪鼻涕一把一把的淌在了白汗衫上。
“小米!你瞎说啥子嘞!俺们从小一块玩到大的,你出了事我们不帮谁帮?这次事情解决了就跟俺回山里,踏踏实实做个农民!”高个子喘着粗息,艰难的用左手摸了下小米的头。
“你们倒是跑啊!跑啊!!”领头的是个穿着黑皮夹克的胖子,双手纹有两个熊头,嘴里叼着根大拇指粗的雪茄,肥大的光头上有个几个血红的包,看来刚刚确实有一场腥风血雨的战斗!
“熊哥,俺们都是庄家人,你能不能在宽限两天,俺给你找钱去!”高个子从三个人里挤了出来。
“行!宽限?可以啊,原来你们欠我一百万是不?利息五千一天是不?那么现在老子告诉你本金算三百万,利息么,就不变吧!老子给你三天时间,你要是凑不齐,老子把你们三个扒了皮喂鳄鱼去!”胖子狠抽了口烟,瞄了下眼前这三个‘乡巴佬’向地上吐口浓浓的痰,摸了下自己的光头上的包,突然间的痛让胖子很不爽。
“你个吸血鬼,老子被你骗的,你不要得寸进尺!”小米冲了出来指着熊头K的脑袋暴骂。
“呵?吸血鬼?那又怎样,再说要是你不来赌,又怎么会被我骗钱呢?不被我骗,你又怎么会搭上你的兄弟呢?哈哈!跟我斗?你还嫩了点。“胖子吸了口烟对小米的脸吐了个烟圈很是挑衅。
小米恨不得冲上去把他大卸八块,但被一旁的小李和三瓜及时拉住了,“小米冷静,我们走!”小李对三瓜使了个眼色,三人匆匆忙忙离开了永安街。
棚户区内的一个小棚下围着三个人喝着老酒,三人精神都十分萎靡,没错就是他们三个,农民工三兄弟。
“李子哥,咋办?”小米是坐立不安,喝着老酒,这心里是急的比热锅上的蚂蚁还焦灼。小李半个小时都没说过一句话了,皱着浓眉,嘴里不停地灌着烧酒。
“米啊。走,这会咱就去拼一次!”小李突然把酒碗往地上一砸,深沉地对小米说。
“李子,三瓜,咱哥仨来世一定还要做兄弟!”小米端起酒碗直灌喉咙,烫的喉咙都要哑了。
“你丫脑子进水咯啊?我们还没出发你就给老子说晦气?晓不晓得老子们今天去滴是殡仪馆啊!你给老子好好说话,是吧李子哥!”听了小米悲伤的话语,三瓜是忍不住了劈头就给小米一顿臭骂。
李子没说话点了点头……
宜州殡仪馆
昨晚整个城市最为阴森的地方甚至比墓地阴气还重,这里连只虫都不愿来。不过宜州的殡仪馆装修倒是大派头,大门前两只铜狮据说也要好几万。
漆黑的夜幕中走出三个人影,“李子哥咱咋进去啊?这里阴森森的…………挂吓人哦!”三瓜有点吃不消这阴气的冷了。
“给老子闭嘴,我听人说这殡仪馆里有好多古董,今天又刚好值班的保安回家探亲了,俺们掏几个出去卖钱,还给熊头K我们说不定还能有余下的呢!”李子狠狠抽了三瓜一巴掌,一是为了给自己壮胆,而是为了调整气氛。
说到钱,三人眼睛顿时亮了,“小米你先上,我在下面托着你!”李子压低了声音对小米说,小米会意地点了下头。
漆黑的大门口有一个奢华的保安室,保安室的灯是灭的,一片黑漆漆的。也还估计是保安回家了。他们是管不了保安去哪了,只要不在就行。
赶紧利落的翻上了3米高的墙,把绳子系在铁门顶上,小李第二个上,由于高度原因他上的更容易些。
“三瓜,你就在外面接应我们吧!”李子看三瓜一副怯怯懦懦的样子也不勉强他了。
“哦,你们小心啊。”三瓜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不一会,小米他们就远去,只剩下三瓜一个人,门外是阴风阵阵,漆黑的夜晚,更有些风啸声,原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