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的“嗷嗷”直叫,如一头发狂的野兽,虎目泪水奔流,哭叫道:“贤弟,你为何如此?为何如此?”
祖缨等人莫不伤心落泪,心想一个英雄汉子好端端竟自刎身亡,说不出的惋惜可怜。众人忙救醒了樊婵。樊婵这时气息微弱,脸色极是惨白。
齐彪哭道:“弟妹,我这贤弟好端端却为何要自尽?”
樊婵痛不欲生,抽噎道:“钺哥说他要追随魏王而去!”
众人一听莫不哀叹,似荆钺这般忠义双全之人实是世间少有。收拾了荆钺尸身,却不知该葬在何处。
樊婵凄然道:“钺哥一生只盼能保家卫国,他必定不愿远离故乡。在此地安葬就好”
众人听如此说,便将荆钺葬在坯山大佛之下。齐彪找来一块巨石,安放在墓前。大宝本是石匠出身,用刀在巨石上刻下“魏将军荆钺之墓”。
众人拜祭了一番,齐彪又大哭了一场,对樊婵说道:“弟妹,人死不可复生,贤弟既已去了,你和戈儿还是同我一同去吧。有大哥在,决不会让你们娘俩儿受丁点委屈。”
晋将桓伟见荆钺如此的忠肝义胆,为国为民舍身成仁,心中实是钦佩之至,对樊婵说道:“荆将军虽抱恨归天,可他所救下的百姓又何止万千。在下不才,情愿克承荆将军遗愿,率领百姓们南下归晋,天子必定会善加安置。夫人和小公子不如和我一同南归。我父亲一生敬重的就是如荆将军这般的英雄,必定会好生善待夫人公子,他日小公子长大成人,也必能成就一番大事。”
齐彪急道:“寄人篱下有什么好?跟我回山寨之中,岂不痛快逍遥!”
祖缨见二人争执,说道:“二位高义,却不必争执。齐大哥,依我看还是跟桓伟兄弟去的好。如有桓大司马的眷顾栽培,他日戈儿必定能功成名就,报这血海深仇。不知荆夫人意下如何?”
樊婵此刻六神无主,惶然自思:“钺哥一死,可让我们这孤儿寡母何处安身。”想到这时竟无家可归,不禁又哭了起来。哭了半晌,又思道:“这北方兵荒马乱是不能再居住了。齐大哥是江湖中的豪杰,四处漂泊居无定所,我们又怎能再拖累他。还是依祖桓两位将军到江东安身,慢慢抚养戈儿长大才是。”
樊婵止住悲声,说道:“我与戈儿愿随着百姓们到江东安身,不求富贵荣华,但求保全钺哥仅有的这点骨血。”说着,又流下泪来。
齐彪见樊婵拿了主意,也不好再说些什么。众人拜别了荆钺之墓,率众南下去了。小荆戈却是啼哭不止,不愿离父亲而去。齐彪抱起荆戈,说道:“好孩子,等你练好功夫,把害死你爹爹的那些胡狗一个个扒皮抽筋挫骨扬灰。”小荆戈哭道:“齐伯伯,你救救我爹爹,我要他活,要他活。”齐彪也跟着大哭起来,强抱着小荆戈随众人去了。
小荆戈悲伤至极,眼见自个爹爹自刎而死,却不是有人加害,小小的心里如何也想不明白,爹爹为什么要丢下他和母亲自杀而死?
桓伟带军一路护送百姓南下,过了濮阳郡就到了晋国徐州境内,胡人们是无论如何也追杀不来了。众人心里这才稍稍安宁下来。
一路上,樊婵由于悲伤过度,身子虚弱又生了一场病。桓伟命军医好生诊治,又在百姓中挑了几名女子伺候,这才渐渐有了起色。
小荆戈思念爹爹,又见母亲患病不起,更是时时啼哭。众人是不住地安慰。二鼠见小荆戈小小年纪就没了爹爹,心中实是可怜这孤儿寡母,不时讲些笑话,逗他开心。齐彪沿途更是与小荆戈形影不离,给他找来好多的玩意。小荆戈毕竟是孩子心性,纵然悲伤,却有这么多的人的悉心照料,也渐渐止住了伤心,不再大哭大闹。
祖缨心恤义士遗孤,对小荆戈也十分喜欢,便经常讲一些江湖中的奇闻怪事给他听。他也不让小荆戈称呼他叫“叔叔”,说荆钺将军忠义无双正是他仰慕的英雄,自己应是他的晚辈,故让小荆戈称他“祖大哥”。小荆戈听这位祖大哥讲的那些故事都入了迷,不曾想这世上还有那么多惊险离奇的东西。
有一日,祖缨给他讲远在川蜀之地,有一座青城山。青城山上居住着一位张天师,是五斗米道的教主。这位张天师不仅神通广大,而且有一种特殊本事,能让活人与死去的亲人再见面,更有甚者说他还能够起死回生,有神仙的本事。接着又跟他讲了张天师斗败川蜀八大鬼王的故事。
小荆戈听祖缨讲的是绘声绘色,尤其听到他说张天师有让人起死回生的本事时,更是高兴地不得了,叫道:“祖大哥,这世上可真有这位张天师么?”
祖缨笑道:“那是当然,听人说他还炼制了许多神奇的丹药,吃了不仅能治百病,还能令人长生不老呢。”
小荆戈按捺不住心中激动,说道:“我定要去找到这位张天师,求他施法将我爹爹救活。”
祖缨见小荆戈一脸的天真烂漫,心道:“人死如灯灭,哪里真的有什么起死回生的办法,只不过是人的想象罢了。”但见小荆戈对此深信不已,抱有极大希望,又怎能忍心点破。于是佯装笑道:“好孩子,等你日后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