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禁哈哈一笑。
时到掌灯时分,樊婵拿出家中所有的好东西,准备酒宴招待齐彪。酒宴上,荆钺又领着儿子荆戈来拜见齐彪。
齐彪见小荆戈虎头虎脑十分可爱,心下大喜,抱起小荆戈连连抛向空中,吓得小荆戈是“啊啊”尖叫不止,不知父亲从哪里给自己寻觅来这样一位“凶恶”的伯伯。
小荆戈好不容易从齐彪怀中逃脱,连忙躲到母亲身后,不敢再让齐彪亲近,惹得众人是哄堂大笑。
齐彪笑道:“弟妹不要见怪,俺这乡下来的野人把孩子给吓坏了。”
小荆戈虽然十分惧怕齐彪,嘴里却不服软,说道:“我爹爹在这,才不怕你呢!”
荆钺在旁笑道:“你齐伯伯武功胜爹爹十倍,打起架来,爹爹还害怕你齐伯伯哩。”
小荆戈又拉着父亲手掌,一脸的不信,说道:“爹爹骗人,我才不信呢!打架我也会,只不过年纪小,力气没有大人大,等我长大了才不怕呢!”说着摆个打拳的架势。小孩子天真烂漫年小逗乐,众人又是一笑。
齐彪故意装作一本正经,说道:“哟!看不出你小小年纪还会打架呀!你都跟谁打过架呀?是你把他打倒了还是他把你打倒了呀?你给伯伯亮亮你的功夫,也让伯伯开开眼界,见识一下戈儿的神功。”
樊婵笑道:“齐大哥你就别逗他了,他哪会什么功夫,听他信口吹牛。”
小荆戈见齐伯伯要自己打拳给他看,娘亲却说自己吹牛,小脸似乎有些挂不住了,童心大发小嘴一撇,说道:“我才不是吹牛呢!上次我和娘进宫去见王后娘娘,还和太子打了一架呢。他可是我的手下败将。”摇头晃脑说的是神气活现。
荆钺一家与冉闵一家虽名为君臣却情同兄弟家人。男人们征战在外,樊婵时常带着儿子前往宫中拜见董后。太子冉智比荆戈小两岁,两个孩子从小一块长大,常常在一起玩耍,彼此之间十分要好。樊婵见儿子夸口,笑道:“早告诉你不许欺负太子殿下,太子比你小是弟弟,你是哥哥要懂得如何保护弟弟才是。就像你爹爹和齐伯伯这样,要互相帮助肝胆相照。”
小荆戈听娘亲教训,点头说道:“娘,我记住了。下次再见到太子,让他打我,我不还手就是。”小孩说话天真有趣,众人大乐不止。
齐彪笑道:“你都练了什么功夫?谁教你的呀?”
小荆戈拉着父亲说道:“我会打‘六冲拳’,是爹爹教的。”
齐彪道:“哦,你会‘六冲拳’。那你打给伯伯瞧瞧怎么样?”
小荆戈抬头看了看父亲请求示下。荆钺离家数月,这次回来忙于军务,也没跟儿子相处多长时间,也正想看看儿子这几个月来功夫练得如何,夫人可曾偏袒着他没有督促练功。见齐彪要看儿子练功是正中下怀,笑道:“戈儿,你就练给你齐伯伯看看,让你伯伯指点你一下,胜过爹爹教你百倍。”
小荆戈征得父亲同意,立马整了整衣衫,在院子里摆开架势,将“六冲拳”从头到尾打了一遍。
这套“六冲拳”是中原地区普遍流行的一种拳法。招式极为简单,只有六势:掌削、拳击、腿踢、回旋、格挡、飞跃,故名“六冲拳”。拳法虽然简单,但是却可以强身健骨,作为学武的基础。
荆钺知儿子年幼,练武功扎好基础才是关键,于是也不教他繁杂深奥的功夫。小荆戈一溜烟儿的功夫就将“六冲拳”打完。这小孩子的拳法自然没有什么威力可言,但他举手投足间招招到位身手敏捷。荆钺一看,自知儿子并没有在自己不在家的时候偷懒,心里面甚感欣慰。
齐彪看罢鼓掌笑道:“真是虎父无犬子!戈儿打得好!”
小荆戈听见齐伯伯夸赞,顿时如吃了蜜糖心花怒放,小脑袋瓜一扑棱是得意洋洋。
樊婵笑道:“大哥你可别夸他,看他都骄傲了。”
齐彪道:“再过个三年五载,把功夫练好就可以和你爹爹一起上阵杀敌了,做一个顶天立地的英雄好汉。”
樊婵听到齐彪言语,不由得眉头一锁,心里面不自在起来。在她心里,宁愿儿子就长这么大,永远留在自己身边。丈夫常年在外征战生死难料,自己整日里提心吊胆寝食难安。儿子如再投军从戎,自己可就要一生难得心静了。
荆钺却是大为高兴,说道:“是啊,戈儿,你可要好好练功,早日随爹爹和你齐伯伯上阵杀敌保家卫国。”荆钺有心让儿子长长见识,又说道:“你齐伯伯今日里与燕军大战,杀得那慕容评老贼丢盔弃甲,跑得比兔子还快,功夫可比你爹爹高多了。日后你可要请你齐伯伯多多指点你的功夫。”
齐彪笑道:“兄弟你也太抬举我了。这一战你身先士卒奋不顾身,将燕狗们杀得是哭爹喊娘,这才叫英雄本色。”
小荆戈听爹爹夸赞齐彪武功那么厉害,心中甚是不信,心想这世上还有比自己爹爹厉害的人?不由得好奇心大盛,说道:“齐伯伯你真有那么厉害么?比我爹爹功夫还要厉害?”
齐彪见小荆戈一双眼睛似信不信地盯着自己,不由得抚须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