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荆钺见丞相对自己如此信任,于是慷慨应允,说道:“末将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出得相府,荆钺传令邺城守军到三台校兵场内听从调遣。荆钺随之鼓舞三军士气,命加紧操练兵马以待燕军来犯。
邺都百姓见到官府张挂招募兵勇的告示,才知道鲜卑胡人要来攻打邺城,官府招募士兵保家卫国。汉人长久以来遭受胡人屠杀,受尽虐待。天幸魏王冉闵率领汉人杀灭胡虏,这让使得众多的汉人百姓保住性命。百姓们知道若是邺城再被胡人攻占,就又如石赵之时生不如死,于是无不心怀恐惧,与其坐以待毙还不如与胡人血战到底。几日下来,已有五六千人前来投军。
这一日,荆钺正在校军场内操练新征的士兵,一名小校前来禀报,说蒋丞相请将军火速相见。荆钺心中一凛,不知出了何事,飞身跨上朱龙马来到相府。来到正厅,只见蒋干正在厅中来回踱步。旁边立着两人,正是派往江东的使者缪嵩和刘猗。
荆钺见到二人回来,大是兴奋不已,跨大步来到堂中,急匆匆问道:“二位大人,此行如何?晋主援军何时赶到?”
缪嵩苦笑道:“荆将军,援军已到南城外。”
荆钺不由一惊,须知邺都距江东晋朝的都城建康中间隔着黄河长江,有千里之遥,就算日夜兼程快马加鞭往返也需十余日。这二人离开邺都也只不过三五日,怎会行的如此迅速,且又带着援兵来到,莫不是晋主未卜先知,早已派了援兵。
荆钺心下狐疑,问道:“二位大人劳苦功高。但不知晋主发来多少兵马,领军的将领又是谁?”
缪嵩、刘猗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表情极是尴尬。二人嘴巴似被浆糊粘住,两片嘴唇嗫嗫喏喏就是发不出声来。
蒋干猛地一掌重重拍在身边的茶桌上,“咣当”一声,茶杯滚翻在地摔了个粉碎,缪刘二人吓得直打了个激灵。蒋干是勃然大怒道:“什么援军?区区三百人又不是天兵天将能有什么用处?你二人办得好差事,误国误民该当何罪?”
缪刘二人听得丞相厉责,趴伏在地手足无措连声道:“丞相息怒,我二人办事不利甘当重责。”
荆钺在旁心中惊疑不明所以,问道:“二位大人你们可曾见到晋主?晋主只发了三百援军么?”
二人四目相望,一脸的窘急羞涩。蒋干怒视二人长出口气,说道:“还不起来,向荆将军说说你们办的好事!”
缪刘二人听得丞相吩咐方才哆哆嗦嗦站起身来,擦了擦一头的汗水。刘猗这才说道:“荆将军不知,我二人奉旨使晋,知道事态紧急是连夜出发,一步也未敢停留。谁知刚渡过黄河,来到晋地的边卡枋头就被晋军截下。下令的正是晋朝的濮阳太守戴施。我二人向他说明原委献出降表,望他能速速放我二人面见晋帝。”
缪嵩接口道:“谁知戴施却道:‘我家皇上已知此事,特传旨命我在此等候二位大人,只要你主冉闵纳土归降我家皇上自会发兵去救。虽你主有不臣之心,但天恩浩荡滋养万民,邺城百姓终归还是我大晋的子民。’”
荆钺听到这里不觉心中动气:“说得好听,想当初我家大王驰书江东,力邀你们北上杀胡收复中原。但尔等贪图安逸不思进取白白坐失良机,还当我们是叛臣。我主无奈只得创立大魏,安抚百姓。我大魏杀胡无数,这才救下万民于倒悬之危。我国今遭危难,尔等却还在高唱什么正统高调,真正是可恼可恨!”荆钺心头气恼,脸色一沉不由得“哼”了一声。
缪嵩又接着说道:“那戴施又看过降表,说道:‘一纸降表就要我朝发兵增援,你们是拿军国大事当作儿戏么?’我等连忙说道:‘岂敢,岂敢!现今邺城确实危在旦夕,若不救援只怕白白落入鲜卑人的手中。还望戴将军大发慈悲禀告当朝天子早早发兵救援。’那戴施很是轻视我二人,也难怪亡国降臣有哪里有尊严可讲。”讲到此处,缪刘二人不由得声色凄楚唉声叹气。
荆钺愤然说道:“尊严?隔岸观火,见死不救,苟且偷生这就是他们晋朝君臣的所要的尊严么?这样的尊严不要也罢!”
刘猗接着说道:“那戴施又说我二人人微言轻,归降之事真假难料,硬要我等与他一起返回邺城面见大王,方可商量出兵的事。我二人苦苦哀求拗他不过,不得已带他回来。现下他正带着三百军士驻扎在城外。我二人这才先进城来向丞相禀报此事,请丞相裁夺。”
蒋干仰坐在太师椅上一脸无奈,说道:“真是可气可恼!这戴施好不通情理,军情十万火急,哪容如此延误!”
荆钺心中也实实痛恨这戴施混账,但事已到此也只可从长计议,于是说道:“丞相息怒,这也非二位大人之过,实是那戴施从中作梗。如今他已到邺城,依末将之见,既来之则安之。我国真心归顺,不怕他混淆视听。”
蒋干愁上眉梢,叹道:“只好如此!”于是与荆钺、缪嵩、刘猗三人一道出城迎接戴施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