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勇的声音与枪炮的火热声显的格格不入,冷已经无法形容和理解,他此刻吐出来的每个字更象是鬼子那挺无情的机枪做着无情的事情。
“营长,我上!”
后面已经准备好的爆炸组被三副连长用手给制止了,他用甚至带有乞求的眼神看着宋勇的无情冷漠。
宋勇没有回答他,更没有用眼睛去看他,依然盯着正前方的鬼子暗堡。
三副连长转过身体,夺过了爆炸组士兵手里的炸药包,抬起自己的右腿,缓缓踩在了工事上,努力的从心里挤出一丝微笑放在脸,重新向宋勇向自己的战友看去。
在左腿用力蹬的一刹那,三副连长跳出了工事。
鬼子的机枪没有做丝毫休息,依然做着让人羡慕的漂亮点射,小洋楼前方已经被三条火蛇所保护,形成一道金黄色的铠甲,保护着它那让人厌恶憎恨的躯体,三连的战士们疯狂般的让自己手里的武器喷射着的烟火在小洋楼前面跳跃着,试图封锁住鬼子发射出的一道道金光,并用他们那已经有些困乏的钢铁武器来刺鬼子的防护铠甲,一次....两次....很显然在鬼子三挺机枪的阻挡下,三连四五十号人手里的家伙已经开始处于下风,它们的声音颤抖着,甚至在无奈的呜咽着。
三副连长跳出工事,仅仅走了两步不足五米便被鬼子的火力压制在地上,疯狂的子弹在他的身边飞着,让他无法动弹,他只能在那里趴着,但他能够清楚的感觉到,上百只眼睛紧紧的盯着他每个动作,炸药包在刚刚躲避鬼子子弹时已经滚落在了地上,他抬起了头寻找着炸药包,又努力的将头朝后转了转......挡住三连去路的是一座三层高的小洋楼,刚好坐落于北城通往县城中央的必经之地上。战士们刚冲到这里,并没有注意黑糊糊的楼房有何异样,也没做丝毫考虑,在自己高涨斗志的催促下,顺着小洋楼两侧继续朝前冲,但就当战士们刚到小洋楼跟前和两侧时,楼上正前方和两侧三条火蛇便疯狂的向战士们的身体上扫射而来,没有任何防备,楼跟前也没有任何遮挡物,十几个战士便被这嚣张的机枪所击倒在地,后面的战士赶紧躲到一些平房之间的缝隙中,只能在敌人机枪喘气的片刻用自己手里的枪朝暗堡射击一次。
在这个进攻的道路上,主动权已经被鬼子的三挺机枪所掌握,在他们面前战士们的生命脆弱的似乎如同一只蚂蚁。战士们所使用的步枪发出着零星的声音,根本无法掩盖住鬼子机枪的肆虐,反而是鬼子机枪的嚎叫取代了这里别的声响。
在鬼子机枪的压制下,战士们已经不再向猎物冲刺而是在黑暗中注视着突然出现的怪兽,这里的每个人,没有一个人不明白硬冲所需要付出的代价,那不仅仅是简单的丢失性命的问题,他们有勇气继续向前冲刺,有勇气同自己面前的敌人拼杀,但他们更明白此刻应该保全生命,等待宋勇发号施令,重新开始冲锋而不是白白的做鬼子枪子的实验品。
“就是那座楼,妈的,要是有门迫击炮就好了。这帮龟孙子,抓住他们,非活剥了他们。”
三副连长恶狠狠的,他的牙齿咬在一起,眼珠子瞪着射击明显放缓的机枪。他的手里没拿枪,只有一把鬼头刀,看上去明显比别的战士的刀大一号。
“有迫击炮也不管用。”宋勇很快否决了三副连长的话“你看,这座楼是三层,而鬼子的暗堡则在二层,迫击炮根本用不上劲,除非你有本事将炮弹直接从暗堡****进去。”
“嘿嘿......”
三副连长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瞪着鬼子机枪的眼睛已经转到了宋勇的脸上。
“炸掉它。”
“是!”
冷冰冰的从宋勇的嘴巴里说出三个字。他知道这三个字意味着什么,鬼子暗堡的火力已经将这里完全封锁,只有冲过这二十多米的距离才能将炸药包安放在小洋楼下。从他所在的位置到暗堡之间二十多米的距离必将是用战士们的生命所才能打通。
“爆炸组,上!”
三副连长将右手轮着的大刀换到了左手,抬起右手示意他身后的战士向小洋楼下进攻。两个战士分别端着炸药包,麻利的跳出身前鬼子留下的防御工事,脸上没有丝毫恐惧,盯着鬼子依然嚣张的机枪暗堡朝前冲刺。
“机枪,掩护......”
宋勇依然盯着,一动不动。看着战士们已经越过简单的由麻袋构筑的防御,三副连长大吼着。
三连的火力在三副连长的吼叫中,再次集合到了一起,战士们也不再顾及什么,快速的扣动扳机,一颗颗子弹呼啸着在空气中旋转着向鬼子的机枪暗堡发射而去,愤怒的子弹冲击着,打在暗堡的墙壁上发出嘭嘭的声响。
用胳膊夹着炸药包的士兵只是紧紧用眼睛盯着前方,他们借助着墙壁的夹缝和别的一些阻挡物缓慢的向前进发。身后的战友已经成为他们两个向前进发的可靠保证,不仅仅在火力上给予他们最大的帮助和支援,更从精神上让他们感觉到骄傲。
三连火力突然再次集中并同时朝鬼子机枪暗堡射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