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愤怒地想着,自己都不惜以身贴上,他竟然好像碰到了脏东西!不,一定是错觉!
赛马场里人山人海,众人好不容易在阶梯上坐下。严涵,丁婕,秦爱伦坐在了姬洛凌与若锦前排,严涵坐在姬洛凌正前方下一层阶梯,将马尾揽到肩侧,露出白皙的后颈。有意无意的,她想要他注意到自己。
若锦有些无语。似曾相识的情景——现在的小姑娘都这么一意孤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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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会儿热闹的赛马,若锦有些乏了。她其实只是来见识一下。看到周围人的狂热,她反而冷静。
忽然收到短信,一看之下,居然是坐在对面的人发来的:“May-I-be-honored-to-have-a-walk-with-you, my-little-lady?(能否有这个荣幸与你一起散步,我的小淑女?)”
他注意到了自己的走神?小脸一红,抬眼看他——对方正微笑着,直直看着自己。不知怎么回答。他已站起身,将手递了过来。感觉有些正式,有些新奇,于是握住他的手。
他分开她的指,与她十指相交,带领她挤过走道,向外面热烈阳光下宁静的湖滨草坪走去。
一路安静无言,直到来到那明晃晃的阳光下恍若童话的所在。
他停下来,看着身边女孩恍惚望着水面的神情。他知道。她向往去到世界各地,感受不一样的风景人情。他知道,她的心中仍有畏惧的东西。他更知道,她并未完全对自己放下戒心。她的内心仍有他未曾了解的角落——也许。是她认为的不太美好的角落。到现在为止,她呈现给他看的虽也是精彩多变的自己,却似乎总是在面对他的时候小心翼翼,偶尔调皮,却也时时注意他的表情——她无法放任自己依赖他。但他想,谁的性格中没有阴暗的一面?他只想要了解全部的她,赞叹美好的她,治愈悲伤的她。但,不能着急。
他淡笑着。看她,稍稍认真道:“苏若锦。”
若锦一愣。转头看他,好看的小说:。
他神情似是随意,又似是执着:“你最大的梦想是什么?”
阳光闪耀在水面。若锦想起曾经很喜欢的一部动画片,蜂蜜与四叶草。一群美术大学的学生,各自有着各自的烦恼,情感的纠结。却又都怀着美好的梦想,在彼此共有的,有欢笑也有感伤的青涩岁月里,互相鼓励,最终有淡淡的遗憾。但更多的是怀着希望踏上了通向未来的路途。
在看这部动画的过程中,若锦多次泪流满面。那样的时光,风景。人物,似乎总是让她想到让人怀旧的夕阳,所象征的总是感伤。尽管整部片子的总体氛围是欢脱的,她却无比真实地感觉到,留不住的是青春,回不去的是记忆。
此时他问自己,关于梦想。
她觉得,她的并不能叫做梦想,而只是,一个太美好的愿望。
“我,想要,看遍世间风景——和你一起。”她的声音有些不确定,有些伤心。是因为她忽然理解了,自己对于爱,还是无法理智。会无缘由地担心自己与他无法走到最后,其实是希望能百分之百的依赖他。只是,理智却告诉自己,她不能。
村上春树的《舞!舞!舞!》里,主人公说过,他的妻子想要的爱情是,没有被动性,所有沟通都可以直抵彼此的心灵。但他却无法做到这样。因为他所理解的爱,本身就是有其缺陷的,而非完美的。他因为理智地看待世界,总是能够更好地接受生活的不完美。他能够接受残缺,因此不会要求极致的爱,也不会极致地去爱一个人,为她奋斗,为她在那“高度发达的资本主义社会”里争取更多被大众所追捧的价值。
对于若锦而言,看到村上这样的表述,已经是一种惊喜。因为,他理解女人。只是,即便是他,有时也是消极的。他的作品里,一开始男主人公总是无为的,因此他的女人总是离开他。他让若锦看到,男人也有不被理解的痛苦——为何女人总是要求他在那个他虽看懂却并不赞同的世界里挣扎?但其实,若锦觉得,女人并不需要他用物质证明自己。她们要的只是一种明确的态度——他会为她而去争取些什么,不管是什么。至少,她知道一些这样的女人,包括她自己。
于是,这就是村上所说的“通讯的被动性”。人们追求的其实可能是同样的东西,就是彼此的理解,相互的抚慰,然而却又总是在这同一个路口擦肩而过。
其实,若锦在这初恋里对自己如此苛刻,也只是因为看得通透。这让她更不敢承受失败,因她知道,有些事无法强求。虽说女孩子总要尝到过失恋的痛苦,才会不再恣意地去要求,也就是所谓成熟了。但若锦却因重生,反而更加小心,清醒地分析着男孩的心思,不愿给自己失败的机会。她仍然认为这样一个美梦,是上天的礼物,如果注定会醒,那么她来这一次,其实只是为了与他重逢。
姬洛凌看到她的神情,忽然心口抽痛。其实他已经渐渐明白,他的小女孩子,实际上并不是那么快乐无忧的人。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