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校门,勤恳的路灯早已亮起。
学校周围的小店生意也正红火。
那熟悉的霓虹灯,给灰暗天空下的街景增添了不少生趣……
看着那诱人的鸡柳跟汉堡——我反而没有了食欲。
我双手揣在牛仔裤的后口袋里,在七里巷独自一人走着……无心欣赏这让人迷醉的街景——更无心欣赏身边匆匆而过的养眼美女。
脑袋里一直回响着刘校长和葛老师对我说的话:“你霍虎也是老大不小的人了:说话要讲信誉!”“霍虎!希望你够认识到自己的错误——重新做人!”……
——我介个到底怎么了?脑子里乱糟糟的……
我来到秦老板家的饭馆:要了一瓶啤酒、半只烤鸭和一盘炒花生——算是晚餐了。
心情很烦躁、情绪也很不好:刚才走过去的几个小孩跟我打招呼,我都懒得鸟他们。
快吃完准备结账时——我一摸口袋,这才想起自己身上分文不剩。
实在是不好意思向秦老板赊账:于是,叫来老秦——跟他讲“我有事一回就回来。”
我本来是想打电话给阿邱的——但打开手机才记得没有SIM卡。
于是我便来到了学校旁边的车站。
看见一个背着书包、看上去“文质彬彬”的“四眼小书男”——便主动走过去跟他哈喇:“哎?小弟弟,哥哥今天身上没带钱——借两个钱花花!”
他先是一愣,然后对我说道:“我没钱!”
我见状,便一把用我那长而有力的黝黑手臂把他搂下车站。
等到了旁边的一个服装店门前,我对他说:“小弟弟,你到底带了多少钱——拿出来借我用下——哥下次还你!”
“没多少钱!——我就一学生能有多少钱?”他有些害怕地反问我。
“那你先借我二十块……”我态度诚恳地退一步说道。
他那小而迷离的眼里,好像噙着泪水——并用双手仅仅地抓住背在身后的书包。
我有些着急了:“那先这样……你告诉我你哪个年级哪个班的叫什么名字——我下次叫人去找你。”
见他抿紧嘴唇、怕怕的样子,我有些恼火了:“你到底给不给?——小弟弟,看你如此猥琐的样子,肯定经常被别人欺负……要不这样:你借我二十块钱——算是我收你的‘保护费’——以后哪个再敢欺负你,就报我名字!”
“真的?”他眉头一挑。
“那还唬你不成?”我让他“放心”。
他便有些期待地松开了已满是汗渍手——从他书包的右侧口袋里掏出两张蓝色,小心翼翼地递给我:“大哥哥,你以后……保护我?”
“当然!”我立马抢过纸币,转身就往秦老板家跑去……
——听到后头有个“女性的声音”在喊我:“大哥哥——你叫什么名字?”
“八二班的霍虎!!”我扬扬手里拿着的两张蓝色,“谢咯!”
很好笑,当时我居然还会对一个不认识的小孩说“谢谢”……
秦老板人真好:看我是熟人,便少算了我两块钱。
谢过老秦后,我本想去找阿宝他们玩的。但手头上又没现钱——便又回到了七里巷。
长长的小巷里面挤满了各种商铺和穿着夸张的男孩和女孩……
我只是在那里闲逛,而忘了我原本的目的——或许我根本就没有目的。
就这样,我漫无目的地穿过一条有一条的街巷,穿过这尘世最为绚烂的霓虹……
在夜色的笼罩下,我就像是一位披着黑衣的僧人——不曾被这尘世的缤纷所吸引——但反而吸引着各种人的复杂难测的如火如冰的目光。
此刻,我脑子像是快要爆开的米花——还一直在伴有“嗡嗡”的嘈杂声中膨胀着……
我霍虎,介个到底怎么了?
我毫无兴致地漠视着路过的一个又一个的游艺厅、迪吧、吧……
我一个人孤独地穿梭在这斑斓的城市之中:走走,停停。再走走,停停……
在行走的过程中,我似乎又回到了“天真的小时候”——那时候的我,有一个多么幸福的家:爸爸、妈妈和我,还有爷爷、奶奶、阿公、阿婆、表姐……我还有一群小时候的玩伴——恐怕他们现在都在自己的学校里“名列前茅”吧?而我呢?学习不像个学习的样子,还有一大堆的事情……
现在的我,要是“重新开始”——真的还来得及吗?
一路上,我不停地问自己:
霍虎,你现在重新开始,来得及吗?
你真的可以摒弃一切琐事,全身心地投入到学习中去吗?
……
不!
我不行!
——我断然地否定了自己有这样“超自然”的能力。
我始终都提不起自己对学习的兴趣——总觉得学习“根本没用”!学他妈B!我才懒得学习呢:这样自由自在地在社会上混——多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