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光德校长的办公室并不远——就在二楼西南侧的长廊那边!
这次,我没喊“报告”便进去了。
说实在的,再次光临刘校长的工作室,我还真有些紧张。
校长面目慈祥地端坐在他的雕木办公椅上——面前摊着一叠“文案”什么的。
葛玉春走过去,很是尊敬地对他:“刘校长,我们班那个……霍虎来了。您看吧——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讲好!”
刘光德镇定自若地用一般他那种年纪的独有的低沉而又沙哑的声音对她吩咐:“小葛你去泡三杯茶。”然后又抬起头,气定神闲地对我说:“我们不是第一次见面了吧?来,坐!”
他“老奸巨猾”地给了我一个“请坐”的手势。
我没办法啊:既然他老人家这么“客气”——我也只好顺从地坐在了他的对面。毕竟,我也是知道的:这地盘是他的——还是他说的算!
“霍虎。你这几天带你们班新转来的那位同学到哪玩去了?”他单刀直入。
“什么?”我有毫愣了——但这决不是“装傻”——可能是太过“紧张”造成的。
这时,葛玉春已经把茶给泡好了——端到我们面前。然后,自己也找了个椅子顺势坐下。
“先喝茶。”——刘光德示意我“先喝茶”。
我勉强地尝了一口,并用一口很标准的普通话说:“有些烫。”
“喔,霍虎啊——你可知道你们这次离校四天不归的,给我学校带来了多大影响?”他更加深入地直奔主题。
“哦。”我小声道。
“那位同学的家长这几天已经来找过我好几趟了——咦?这孩子怎么才来这个学校学习,转眼人就不见了?”校长又说道,“如果换做是你,你可着急?”
“校长。我们遇到了一点事——本来打算那天当晚就带他回校的。”说完这话,我又觉后悔了。
我幡然醒悟到——这话简直就是“画蛇添足”:本来是想给自己辩解的,但结果却中了我面前这“老男人”的“阴险狡猾的圈套”!
“哦?又犯事了是吧?听说你们还有其他同学也跟你一块去了?”他用他那冷静的声音而又“抑扬顿挫”地问我。
“是……是的。”我一时有些语塞。
我发现我笨极了:刘光德这老头子并没说什么严厉的话我怎搞亮怕他?我霍虎好歹也是见过世面的人了——况且跟这老头子又不是第一次接触!
——后来我总结道:可能是语气越平静,威力越大吧?
有时我想想——也确实是这样!
记得以前龙威哥貌似也对我讲过类似的话:“有些人发火时,你是看不出他实在发火的——不像其他人发火时‘暴跳如雷’或者‘调高音量’、‘扩大声音’……他们往往是一如既往平静——而往往这些人发火时的威力让你感觉要比那些‘猴急之人’要大好几倍!”
看来,刘光德也是深知这些道理的。
他喝了口水,又开口了:“霍虎——我们学校不是让你来玩得地方!更不是让你把这里的学生随便带进带出!!如果你执意选择要这样做的话——你也是知道后果的。”
说完,他不紧不慢地从他胸前的抽屉里拿出一叠纸和一支笔。
我有些无奈地看看坐在旁边的葛老师。
她也看看我,却只是抿着嘴——并不见作声。
“霍虎,你看呢?”他慢悠悠地问我。
此时的空气,让我觉得异常得凝重。
我用沙哑的声音,轻声地回答他:“这……这样吧:刘校长——”可以听出,我所艰难发出的字的音——是有些抖的,“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下次绝对不敢了!”
“我想,我这样做,也并不是我的初衷……”他很巧妙地话锋一转,“你霍虎也是老大不小的人了:说话要讲信誉!”
他依旧是缓慢地把纸和笔收进抽屉里,然后示意葛玉春:“你可以带他出去了。”
葛老师连忙站起身:“校长,实在是不好意思。麻烦您了!”
我见此情形也与疙瘩春一同起身:“多谢校长(给了我霍虎这一次机会)!”
感情真挚而动人。
然后,我便随疙瘩春一前一后地走出了刘光德的办公室……
“哎,霍虎你等一下!”我正要下楼,葛玉春叫住我,“霍虎你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我转身便又随她上了四楼。
很多认识我的人看到我:有的停止讲话望了望我,有的见了我便赶紧往楼下走,有的……
有的甚至跟上来问我:“虎哥——什么情况?”
我见是小七,便对他说:“没什么。哥就是去一下疙瘩春家里喝一会儿茶……”
“哦。”小七跑了回去向他的六爷“报告”去了。
我没再看他们——赶紧疾步跟上了还葛玉春。
到了她的办公室。
她拿出一叠学校印的文稿纸和一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