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屋
我们将要逃到哪里去?
我们又能逃到哪里去?
我——不——知——道——!
……
我领着瓶,穿梭在夜幕下熙攘的人群中。
我拉着瓶,游离在这缤纷的霓虹彩灯下。
而此刻的天池,让我催生一种莫名的畏惧:
满街的红男绿女,满街的妖娆艳媚……
在光影交错中,扑朔迷离着各色光怪陆离的情色男女。
他们一个个都显得那么地新潮时尚,同时又是那么地麻木不仁。
在光鲜亮丽的背后,镁光灯照耀下的他们:一个个又显得那么那么苍白和无助……
我惊叹这世界怎么会突然变得这样!
这是我玩乐的天池。
这是我熟悉的地方。
这是我赖以生存的家!
——怎么,转眼之间……怎么……
突然间变得是那么地陌生……
一切都是那么地陌生而无法靠近。
我在怀疑,这是否还是那个我所熟悉的地方。
——是否还是那个我所熟悉的天池……
逃亡。
我和瓶就在这说起来古怪的季节的夜晚——在这条让我无需用更多华丽的语言来形容的繁华的天池大街上逃亡!
恍惚中,我看见刚才放着《我们都是好孩子》的BlueLand……
说来也奇怪:顿时有种似曾相识的亲切感油然而生——那一瞬间,我仿佛觉得这家BlueLand是从很早就有的……并且,我似乎跟它有某种不可思议的感应……
但这绝对不是6000所说的“见证奇迹的时刻”——而是某种真实到“虚伪”的“超现实感”……
也许,这就是轮回吧。
也许,这一切早已是天注定——我们无论如何也都逃不出的命运的轮回吧?
不知怎的,在冥冥之中便闯进了玫瑰屋。
不想介绍太多。
我领着瓶直冲进酒吧后台的一间紫红色的包厢……
其实,玫瑰屋——店铺外面牌子上的英文名是Rose?Room——是龙威哥手下的一个叫“美舌王”(或者“美蛇王”也行)的人开的,只不过现在给他的小弟们打理。
我跟美舌王算不上熟悉。
他是个捉摸不透的古怪的潮人。
我霍虎虽有“五分钟识人”的本事——但在美舌王身上就完全派不上用场——也就无“地”放矢了。
所以,我也懒得捉摸他。
这个店虽然是他开的,但是却总也见不到他的人影。
有几次我带朋友来HAPPY时,总算是撞见了:但他只是冲我礼貌性地笑了一下——然后便匆匆走出店门,消失在疾驰的红色法拉利的呼啸中……
因此,说实话我们便也没有什么更深的交情……
美舌王仍然不再里面。
他的那个绰号叫“刺狼”的矬蛋小弟——也是我的好兄弟——此时正准备上一个女人。
见我们进来,便慌忙套上外套。
说实话,他那女人长得实在不咋的:只是彩妆画得浓、粉色假瞳、假睫毛贴得又厚又长而已……
实在看不出有啥身段和模样。
也是在不觉有啥好看的。
我这时想看看我的瓶在看到这一幕时,会是怎样一副令人期待的表情——因为我在想:任何一个只会读书的普通中学生看到这番情形,都难免会面红、耳赤,心惊、肉跳——甚至包括鼻孔在内的七窍都会止不住地流血……
这大概是人的本能而又在所难免的生理反应吧?
于是,我便回过头来看他——目光与他相撞。
他用平淡的眼神和镇静的面容摆出一副“坦然自若”的样子。这不免让我感到有些小失望……
很显然——他并不是我刚在所想的“普通中学生”——亦或不是“一个只会读书的普通中学生”……
瓶看见我在看他,便冷静地问:“看什么?”
这时,我看到他左眼上的伤口,以及脖子上的划痕——一瞬间,心就跌到了谷底——搞得好像我自己被伤着了一样……
不过,自己也确实给伤着了。
“虎哥!”他突然用这种称呼叫我。
我还真有点不习惯——差点没反应过来。
我把目光从他那张粉嫩的小脸上移开,说道:“怎么?”
“你,头上,有血!”他这样一个字一个字似乎有些心疼地告诉我。
我于是拿手摸了摸额头——果然!
“虎老大!”套好了他自己的衣裤、样子还十分狼狈的刺狼突然叫我。
“嗯?”我轻声应着。“你小子睡小姐也不看时间啊?”
我习惯性地调侃着。转身把瓶拉进了房间。
“抱歉,虎哥。不过她不是什么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