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掩盖了她的性情,却改变不了她的本性。看到有人受苦,陈芳就会难过。
用佛,道的理解,这就是赤子之心。
用官场上的话来理解,这叫装-逼。
陈芳重新回到了火房,挽起了袖子,帮着一起生火,倒拿米袋。不少官员对望了一眼,也纷纷围了过来。布政使看了那个还在吹火的书生一眼,边加着柴火,边问道:“小兄弟是个好官啊?敢问尊姓大名?”
“在下只是一个在河南被革了功名的书生而已。姓田,名文镜。”书生吹着火,头也不抬的回答道。
胖知县袁勇在那里加米熬粥,不时的用眼剜他,眼睛里放着仇视的光芒。
终于,粥煮沸了。袁勇大声的喝骂,让灾民们排队打粥。
“来,妞妞,喝粥了!”一个妇女拿着两只碗,来到了一个墙角,抱起了一个小女孩。只见她把两只碗里的米合到了一个碗里,随后才慢慢的往孩子的嘴里喂。小女孩却哭着咽下了粥,说道:“娘,我好难受……吃不下东西……”
陈芳的眼睛里亮了一下,随后马上来到了小女孩的身边。
“大姐,她怎么了?”
“姑娘,孩子病了……”妇女用手抹了一把眼泪,努力的想把粥给孩子咽下。“孩子得了伤寒,又没有大夫治。我怕……”陈芳点了点头,随后看着几乎要昏迷的孩子,赶忙把她的小手握在了手里。一时间,陈芳的内力缓缓涌出,好像温暖的泉水,滋润着小女孩的心脉和身体。
《洗髓经》虽然不能包治百病,但重在能够给人强筋健骨。普通一些的伤寒,毒药,劳疾,即使不能治愈,也能够提升抵抗力,让大夫有更多的机会救助。
小女孩身子弱,和傅恒根本无法相比,因此陈芳只把她抱在怀里一刻钟的时候,小女孩就重新睁开了眼睛。
“娘,我饿了!”
“唉,好,快吃粥!”妇女连忙把碗放在了小孩的怀里,随后跪在了陈芳的面前。“姑娘大恩大德,民妇永世不忘!”陈芳连忙将她扶了起来,说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大姐不必如此,快喝粥吧!”
陈芳说着,看着她碗里的清水,一时变了脸色。拿过碗,几步走到了火房边,一把扔在了袁勇的脑袋上,好看的小说:!
她捐的银米变成了这样,没当场废了这个人就已经很有修养了。
“干什么?”袁勇瞪了瞪眼,但随后看见陈芳胸口挂着的银牌,整个人又蔫了下去。
“嗯?”还在生火的田文镜也发现了端倪,起身望了一眼袁勇的勺子,随后猛然抢过了那个灾民的碗,伸到了他的面前。
“你煮的这锅粥,是怎么回事?”
“怎么了?”袁勇愣了一下。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他是真的不能理解这些“钦差大人”们为什么会发火。田文镜哼了一声,一把抢过了他的勺子,在锅里搅了搅。“这是粥吗?这种粥能吃吗?你家里煮粥,有这么薄!”
“他们是灾民,当然得这样煮!”袁勇也怒了,他是当官的,灾民是灾民,怎么能够扯在一起?
啪!
田文镜一个响亮的耳光,抽在了他的厚脸上!
“姓袁的,你现在给我回家闭门思过,不许再来火房一步!其他人,也给我听好了,这次赈灾的银米,都是白花花运到县里来的,有目共睹,不能掺假!咱们县的粥,要插筷子不倒,毛巾裹着不渗,再饿死一个,我拿你们是问!”
“嗻!”县里的差吏全部应了声,随后围到了火房边,开始加米。
“你还站着干什么,真想我杀了你?”陈芳回头望了袁勇一眼,吓得袁勇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陈芳现在要杀人,手段有很多,比如用摧心掌震他一下,事后再发作,谁也查不清楚。但为了顾全十三阿哥的脸面,她还是没有动手。
“姑娘,我爹病了,您能给他也看看吗?”
就在这时,一个中年人也扶着一个老汉,来到了陈芳的面前。陈芳望了一眼那个老汉,好像也是得了伤寒,很是虚弱。随军的大夫有限,即使在另一边有熬药的火房,这些灾民身体虚弱,连粥都喝不下,更别说等着治病了。
大灾之后必有大疫。
但陈芳虽然不能治病,多少还能够帮这些灾民培本固元,撑到看病的时候。而且普通的小风寒,劳疫,她还是能够治好的。
“好,我们到这边来!”陈芳想了想,在另一处安静的地方,命人摆下了一方桌子,两把椅子,和老人面对面的坐着。握住了老人苍老的手,陈芳内力再次涌出,震荡着老人的筋骨,帮他驱除顽疾,培本固元。
“姑娘,给我娘也治治吧!”
“还有我……”
不少人见状,居然都排到了老汉的后面,一时队伍成了一条长龙。
韩毕侠他们见了,顿时都慌了神!要知道用内力疗伤,是相当耗人的事情,人一多,再高的武功都会耗死!
“别担心我,跟十三爷他们去忙正经事吧!”陈芳却笑着摆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