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理,但为奶妈如此守丧,常保华却是没有听说过。
陈芳请他们二人坐了,问道:“二位大人找我,有什么事?”
常保华说道:“江淮,湖广连年遭灾,收成欠收。朝庭准备拨款赈灾,但国库里已经没有银子了!这次皇上派了四爷和十三爷,南下江淮和湖广,准备筹集赈灾银两。我云贵,也动员所有乡绅富户,不知道陈姑娘是否愿意解囊相助?”
“原来如此。孙管家?”
“在。”
“我们府上,这几年周转如何?”陈芳问了一句。孙管家说道:“这几年倒是周转不错,除去日常开支,帐房里大概还有四五万银子的结余。”
陈府虽然也算富户,但也不是豪门大家,。况且家产归家产,闲钱归闲钱,陈府能够拿出的闲钱,大概也只有这么多了。
陈芳点了点头,说道:“能否拿出三万两,赈灾救民?”
她此言一出,让常保华和曹自芳都是大惊失色。陈芳平时为人慷慨,总是千八百的银子往外洒,但这次一出口,却是拿出了一半的家产。要知道,李家和王家两个乡绅,家境比陈府要殷实许多,每户也只出了一万两银子。
孙管家听了这话,却面不改色:“为国为民,义不容辞。”
“陈姑娘,你如此大义,让常某佩服之至!请让常某代灾民先拜谢你的救命之恩!”常保华说着,和曹自芳一起甩下马蹄袖,就在下拜!陈芳连忙起身,一把扶住了他们,说道:“大人说哪里话。贫贱的生活,陈某也经历过,只是说出来,不会有人相信。如今我有些闲钱,自然要用在正途。”
孙管家也扶着两位大人坐好,随后说道:“小姐,我马上吩咐帐房,去钱铺将银两打成金银票帛。”
常保华拱了拱手,随后说道:“对了,这次天地会韦总舵主,也捐出了十万银子,以为救灾。加上云南大小官员,筹银已经有四十万两之多。韦总舵主说,如果银两送到湖广,一来怕当地官员贪没,二来当地物价飞涨,为奸商所得。因此准备派遗官员,一路护银,见粮买粮,见物买物,最后亲手将赈灾物资送到四贝勒爷手上,才是正途。”
“难得韦总舵主想得周到。”陈芳点头,很是赞许。
“但是一路之上,豪强甚多,总舵主的意思是,想请一众武功高强的人物随官同行。陈姑娘……”
陈芳笑着摆了摆手,“大人的意思,在下明白了。正好我也要送奶妈骨灰,前往绍兴,正会路过。这赈灾银两,其中也有我陈府上下辛勤劳作而来,自然不愿意看着它出了意外。容我收拾一下,和天龙寺掌门方丈交待一声,咱们择日出发如何?”
“多谢!”常保华顿时笑逐颜开,欣然领命。
半个月后,陈芳随常保华来到了巡抚官衙。陈芳上次来到昆明,只在临滇会馆住了两个月。那个时候她身份低微,并没有去过抚衙,而如今她已经在大理开山立派,算得上一方人物,加上这次捐款三万两,因此常保华带她步入抚衙的时候,倒也没有人拦。
巡抚官衙气派广大,和临滇会馆比起来,又有一番气象。三藩平定之后,康熙在云南设立“步兵讲武堂”,直派提督总领云南军马,提督府与巡抚衙门是并设在这一处。云贵文武并立,却不拥兵自重,加之还有韦总舵主这样的人物镇守边陲,因此才得以民生安泰。
云南巡抚张叔茂在正堂,迎接一众官员、乡绅。陈芳与常保华一同坐在了偏位之上。
“诸位家乡父老,此次湖广受灾,多蒙各位志士慷慨捐助,张某在这里先谢过了。”
张叔茂大概五十岁的年纪,高身长须,很有威仪。但这次为了筹集粮款,对大小官员和乡绅们很是客气。众人也拱手回道:“为国为民,责无旁贷。”张叔茂点了点头,随后说道:“这次总督大人发下均旨,命本抚清点人马,护送赈灾银两,面呈钦差。本抚为此事,请教过临滇会馆总舵主,韦大人的意思是,让我再加派几个武林高手,确保万无一失。”
张叔茂说着,用手向着陈芳虚抬了一下,陈芳便站了起来。
“这位,便是大理天龙寺掌门,陈芳。另外两位,是广西兽拳派掌门涂亚军,还有一位堂主胡隆章。这三位,都是我云南江湖义士,武功高强。皇上十分重视这次的护银,说救民胜于防川,因此特赐下了一道银面令牌,赐给这位掌门人陈芳。所到周县,如有匪盗,这三位掌门可凭此令,调集当地军马,护理国库。”
“什么?”张叔茂此话一出,不少军官都惊呼出声!